徐星没有等到时漾回慕尼黑。
离开新天鹅堡时,时漾的眼睛是蓝色的,似乎是那通电话,解决了那件隔在她们之间,自己问过却问不出的事。
她能感觉到转机发生了。
在等待时漾回慕尼黑的一个多月里,她联系好几位导师写了推荐信,争取到了欧洲最大的私立连锁牙科医院All-Dent的面试机会。
给时漾打电话的那天晚上,她刚刚收到了正式的offer,只差一个回复邮件,她就能留在欧洲,先入职慕尼黑总院,转正后可以在全欧选分院继续任职。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时漾!”她正看着offer邮件,激动不已,“有件事我想告诉你,虽然等你再来慕尼黑的时候说也可以,但我就是等不及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没有,她以为信号不好。
“时漾?”
“Estrella…”时漾听着疲惫不已,还有些哑,她顿时心疼了。
“怎么了?”
“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嗯,那我们谁先说?”她一只手来回拨弄着鼠标滚轮,电脑屏幕上的offer邮件跟着上上下下。
“我先说吧,好吗?”
“好呀~”她从椅子里坐直,“我坐好了,你说吧~”
那头又安静了片刻,但这次,她能听到有些颤抖的呼吸声。
那一刻,她有了不好的预感,想喊停时漾,该自己先说好消息的。
但来不及了。
时漾说:“我们分手吧。”
徐星睁开眼睛,卧室天花板的顶灯看着有些模糊,她下意识去揉眼睛,发现自己哭了。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见和时漾分手的那晚,只记得每次都会哭醒。
自从开始改剧本,总是梦到好久没梦见过的场景,记忆里的,剧本里的,她都快麻木了。
唯独梦见分手,醒来依旧痛彻心扉,要是能进到梦里,她一定不让时漾先说。
可她永远不会知道,如果自己先说好消息,时漾会不会回心转意,她们会不会不分手。
收拾完自己,徐星走出房间。
赵樾在厨房和谁打着电话,见她出现,用手指了指耳机,又放到唇边,比了个「嘘」。
“青陆姐,你继续说,我在听呢。”
徐星故意使坏,“樾,什么时候吃早饭?”
话音刚落,两道杀人的目光从灶台那里劈了过来,赵樾瞪着她,嘴上却继续温和回着电话里的人。
“嗯对,我和徐医生就是普通室友,再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这下换徐星回瞪赵樾。
“好呀,那下次再聊,嗯嗯,青陆姐拜拜。”赵樾挂了电话,歪着脑袋,“干嘛瞪我,谁叫你故意发出声音的!”
徐星抬了抬眉,“反正我们只是普通室友,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话?”
“哎哟,星!我是怕青陆姐误会,谁说我们关系普通了!我们的关系一点都不普通!”
赵樾态度大转弯,靠过来。
“主要是我前面和青陆姐出柜了,告诉她我是拉拉,她本来就好奇,又刚巧听到你的声音,问了句是不是和你住一起,我不得解释一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