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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徐星从实习诊所下班，坐上时漾的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一个和手机差不多大小的精致礼盒，被递到她面前。

“送你的礼物。”时漾戴上墨镜，发动车子。

“无缘无故送我礼物做什么？”徐星看向驾驶座的侧脸，再一次为时漾的美貌折服。

时漾的唇舒展出好看的弧度，“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徐星用她干净嫩白的手，抽开丝带绑的蝴蝶结，随手扎起头发，动作利落又熟练。

用余光看她的时漾，笑意更深了几分。

“哇！”徐星掀开盒盖，“香水！是你一直用的那款吗？”

“嗯～”时漾的尾音翘得比唇角更甚，“你每次闻到都说好闻，接你的路上顺道买的，喜欢吗？”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徐星从凹槽中拿出浅绿的香水瓶，捧在手心，爱不释手。

“Aire…Sutileza…”她小声念出瓶身上刻的西班牙语，“微妙的气息？”

时漾轻笑出声，“直译是没错，但品牌给这款香水名的中文翻译是「奇迹天光」，我买的是EDT，也就是淡香，我问过你诊所的医生，她说你们平时可以用淡香。”

“你什么时候问的？”徐星很惊讶。

“上次来接你，你临时跟着带教医生做口腔手术，我在候诊区等你的时候。”

“啊～时漾！你太贴心了！”徐星开心得整个人侧过身，扑闪着大眼睛，“可是125ml会不会太大了点？我看人家买香水都是50ml或者75ml的。”

时漾的嘴角始终扬着，“大点好，大一点你就不会舍不得用了。”

“我才不会舍不得用呢～”徐星说着就拔开木质的瓶盖，往车里呲了好几下。

晶莹剔透的液体，被雾化的喷嘴磨成细碎的水雾，洒落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花果香轻盈柔和明亮，不带脂粉气，是时漾身上的味道。

“用吧，用完了我再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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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瓶125ml的香水，徐星至今没有用完。

认识时漾前，她从来没用过香水。

出国前是母亲不让，觉得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会让她分心，会耽误她的学习，而且，国内并不主张口腔科医生使用香水。

但在欧洲，牙医是可以用淡香的。

她的第一瓶，也是唯一一瓶香水，就是时漾送的，「Loiwe洛威」的「奇迹天光」。

后来她才知道，时漾之所以会一直用「Loiwe洛威」的香水，是因为她是该品牌全球独家签约模特。

奇迹天光…听上去满怀希望，曾经是她们之间最微妙的气息。

可如今，残存小半瓶的浅绿色瓶子，安静地伫立在浴室镜边柜的格子里。

她伸手去拿，发现瓶盖是松的。

“…时漾。”

难怪她记得时漾进门时，自己并没有闻到很浓烈的香水味，怎么会在只用了几分钟的浴室里，留下这么明显的味道。

徐星摩挲着手里的瓶子，回想起时漾走出浴室时眼里的那抹蓝，无声笑了。

“幼稚死了。”

她将瓶盖扣紧，打开镜面柜，把香水收进视线以外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关上柜门，回忆被一并收起。

徐星走出浴室，坐到床边，手机充上电的一瞬间，她回归现实。

微信工作群里，王医生圈了所有人，提醒大家明天的新年早会不要迟到。

她回复了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