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的伞落在我的车上了。”时漾见她不说话,重复道。
徐星这才想起自己下车时,没带上妹妹那把千金不换的伞。
她想说下次见面再拿,电话里的时漾却说:“我在楼下,开门。”
“啊?”她看向镜子里什么都没穿的自己,心跳剧烈。
“不方便?”时漾的声音似乎都在皱眉。
“我刚洗完澡…”她解释道,“…要不然等下次见面再给我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徐星手上擦身的动作像开了快进,她有预感,时漾今晚应该是非上来不可。
“不急,我等你。”
果然,时漾没有接受她的提议。
客厅里,赵樾追泰百追得正上头,主卧的门开了,徐星走了出来,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却穿着外出的衣服,往玄关走去。
“你要出门?”赵樾暂停追剧。
“没有。”徐星的手放在楼下门禁的开启按键上,边按边说:“时漾要上来。”
“噢…嗯?谁?你说谁要上来?”
“时漾。”
“哈?哪个时漾?”
徐星白了她一眼,“还有哪个时漾?”
“……”赵樾嘴角抽搐。
顶流影后半夜上门?
这不比泰百的剧情精彩?
她低头打量自己,宅家一天不修边幅的样子,不适合见顶流,何况顶流还是甲方。
蹭一下,她从茶几和沙发的夹缝中站起身,三步并两步往自己的卧室走。
“晚安!”
徐星反应过来时,赵樾的卧室门已然紧闭,只剩清脆的关门声回荡在客厅。
“喂…说好的做桥梁呢…”徐星无奈叹气。
五楼的层数,以时漾的体力,走上来应该用不了很久,可门外迟迟没有动静。
徐星第三次从猫眼看出去,楼道的灯终于亮起。
她拧开门锁拉开门。
时漾刚好从最后一级台阶踏上来。
深色的冷帽和口罩把朱红色的头发和女神毕设的五官裹得严严实实。
只能看到灰蓝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和初见面时一样,在楼道灯光昏暗里,看不出情绪。
徐星站在玄关的换鞋垫上,手还把着门锁。
感应灯暗了。
客厅的灯光弥漫出来,笼罩在时漾的周围,像在欢迎她进去。
“伞呢?”徐星却不想时漾进门。
时漾耸耸肩,边单手摘掉了口罩和冷帽,边说:“你不是说下次见面再给你吗?”
感应灯又亮了。
“?”徐星仰着头,一脸错愕,“那你上来干嘛?”
“我…”
楼道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好似有人在上楼,徐星并不想此刻门口的这一幕被目睹。
“先进来。”她侧开身,给时漾让道。
关上门,两人站在玄关处,寸步未挪。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被人看到你在我家门口,免得又上热搜。”
“了解。”时漾笑笑,问:“有拖鞋吗?”
徐星张了张嘴,“你还真是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