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中,陈大牛和妻子郭金珠正哆哆嗦嗦地站在自家堂屋门口。两人身上、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前两天被村长李家人打的。
看到这么多穿着制服、气势威严的人涌进院子,尤其是领头的那几个,一看就是大官,夫妇俩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官……官老爷……我们……我们没做啥坏事啊……求你们……放过我们吧……”郭金珠带着哭腔,不住地对着众人磕头,额头上的绷带都被蹭得歪到了一边。
陈大牛也跟着哀求:“是啊,官老爷,都是误会……我们家陈风他……他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县公安局制服的年轻警员快步上前,他们正是之前先来一步的冯振坤和朱河。
冯振坤赶紧蹲下身,一把扶起陈大牛,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大叔,大婶,你们别害怕,我们是县公安局的,今天来是专门给你们主持公道的。”
朱河也扶起了郭金珠,补充道:“对,你们有什么冤屈,尽管跟我们说,不要有任何顾虑。党和政府绝不会让好人受委屈,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说法!”
陈大牛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怀疑,他颤抖着问:“你……你们说的是真的?”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官官相护,尤其是在村长李家人面前,他们这些普通村民从来都是被欺压的份,哪里敢奢望“公道”二字?
冯振坤用力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叔,这还有假?你放心,今天不管是谁,只要犯了错,都跑不了!你们把这些年受的委屈,还有这次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们现在就给你解决!”
听着冯振坤这斩钉截铁的话,看着他眼里真诚的目光,陈大牛夫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愤怒,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郭金珠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拉着朱河的手,开始断断续续地哭诉起来。
“官老爷啊,我们可太苦了……”郭金珠一边哭,一边说,“村长李家仗着有人在镇上做官,在村里横行霸道了多少年啊……我们家的地,被他们硬生生占去了半亩,说什么要盖仓库,我们敢怒不敢言……还有去年,我家老头子去镇上卖粮食,被他弟弟李富贵拦着,说我们偷税漏税,把粮食都给扣了,那可是我们全家一年的指望啊……这次,就因为陈风看不惯他们如此欺负人,跟他们理论了几句,就被他们一群人围着打,派出所的人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陈风抓走了,还说要治他的罪……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陈大牛在一旁也红了眼眶,不住地补充着细节,那些被欺压、被勒索、被侮辱的过往,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每说一句,都像是在揭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