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是李家村祖祖辈辈都没见过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与不安,村口的老槐树下,时时刻刻都聚集着一群人,交头接耳,猜测着这一连串事情背后的缘由。
康乐县县长徐州东是在去邻县考察的路上接到消息的。电话里,秘书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说远东镇李家村出了大事,市局戴局长都亲自过去了,县委何书记也已经在现场。
徐州东心里“咯噔”一下,能让市局一把手和县委书记同时坐镇的,绝不是小事。
当即中断行程,一边让司机掉头往回赶,一边拨通了另外两位副县长的电话,让他们立刻带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火速赶往李家村。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颠簸着,徐州东眉头紧锁,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敲击着,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弄不好就要牵扯出一串人来。
当车队终于抵达李家村外围,远远看到村口停着的那几辆印着“公安”字样的警车,以及一群穿着各色制服、神情凝重的人时,徐州东的心沉得更低了。
刚下车,就看到县委书记何志明,正背着手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对着身边几个乡镇干部模样的人厉声训斥着什么,那语气里的火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徐州东心里一凛,知道这事儿果然闹大了,快步走过去,低声问道:“何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志明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能怎么回事?下面的人捅了篓子!你自己看吧!”说完,转身朝着村里走去,脚步匆匆,显然是要去某个关键的地方。
徐州东和其他几位赶来的县领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赶紧跟了上去,一路穿过围观的村民,最终停在了一户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农家小院前——这里正是陈风的家,陈大牛夫妇的住处。
当这么多平时见不到的大官,簇拥着走进陈大牛家那低矮的院门时,整个李家村再次炸开了锅。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全村的角角落落。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在院墙外、胡同口,踮着脚尖往里张望,议论声嗡嗡作响,比赶大集还要热闹。
“我的天,这是咋了?县太爷都来了,还有这么多穿警服的,陈家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啊?”一个提着篮子的老太太,踮着小脚扒在人群后面,满脸的不可思议。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叹了口气,摇着头说:“我看啊,陈家这次是彻底完了。你想啊,先是跟村长家打起来,把人打伤了,现在连县里、市里的官都惊动了,能有好果子吃?再说了,镇上派出所的李所长,那可是村长的堂弟,能放过他们?”
“就是啊,村长家在村里的势力多大啊,手眼通天的,谁敢惹?陈家这是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啊!”另一个村民接口道,语气里满是同情,却又带着几分“早知如此”的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