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认识我。”日奈开口，声音有些哑，但在风声里依然清晰，“告诉我你的名字，快点告诉我你的名字。”

夏星燃愣了一下。

他看着日奈那双执拗的眼睛，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翅膀上那些为了飞到这个高度而磨出的伤口。

他张了张嘴，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我叫夏星燃。”他说。

日奈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她突然“看见”了——

那些从地面飞上来的光芒，金色的、温暖的，像是无数萤火虫从大地上升起，汇聚成一条光的河流，朝着天空流淌。

那些光从每一个方向来，从圣三一、从千禧年、从歌赫娜、从阿拜多斯、从山海经、从百鬼夜行、从每一个角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和重量，飘向空中，飘向她们。

而那些光最密集的地方，就是她怀里这个人的身上。

夏星燃的身体正在发光。

一种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渗透出来，像是他的身体里藏着一颗小小的太阳，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尽最后的热量。

他的头发也在变——那些黑色的发丝从发尾开始，一点一点变成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颜色。

他左边的眼睛，那只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瞳孔的颜色也在变淡，从深褐色变成浅灰，像是褪色的照片。

“你这是怎么回事？”日奈的声音在发抖，她的手捧住夏星燃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比平时低了很多。

夏星燃笑了笑，那笑容还是他平时的样子，痞痞的，带着点无所谓的洒脱。“没什么，就是马上不见了而已。”

“什么叫马上不见了？”日奈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翅膀收紧，指尖用力，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从怀里消失。

夏星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日奈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深呼吸了一次。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然后，她伸出手，一只手捧住夏星燃的脸，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脸掰正，让他的眼睛直直看着自己。

那双手很用力，像是要用这种力气把什么话刻进他的骨头里。

“夏星燃，你给我听好了。”

日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极清晰，像是在念一份不容反驳的判决书。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紫色的眼瞳里燃烧着一种夏星燃从未见过的光——那是比愤怒更炽烈、比悲伤更深刻的东西。

“我叫日奈。空崎日奈。”

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炸开。

“从今往后，我想成为你的朋友。不对——”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紫色的眼睛直直看进夏星燃的眼睛里，那里面有光、有泪、有火、有几十个日夜说不出口的想念和几百次被转移话题后咽回去的话。

“我要成为你的妻子。成为最爱你的那个人。”

夏星燃愣住了，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星燃！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