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秋提出自己的疑问,
“长老,那个怀字不是有个繁体字吗?若是拿繁体的怀字来解,又该怎么说?”
龙墨尘闻言,抬眸淡淡一笑,目光落在虚空,仿佛在描摹这个字的笔画,
“这怀字,左边是忄,便是人心;右边是褱,褱的本意,是将物收在衣襟之中,藏于胸怀。
你父亲的困局,全藏在这字形里。忄,代表心念,练武之人,讲究心神专一,心一动,气机便随之起伏。
这褱字拆开,外有衣,内藏水、网。
衣,是包裹、束缚。
他多年心底藏着一桩心事,如同一件厚重外衣,紧紧裹住心神,没法放开。
内里的水,代表连绵不断的思念,念而不得,思绪如水,日夜不停在心底流淌。
那一张网,便是执念,把他的心牢牢兜住,难以挣脱。
平日练功,他身在练拳打坐,忄之中,始终牵挂着下落不明的生父。
这份牵挂藏在褱中,压在心里面。
每一次想要突破修为,心底的牵挂就会泛起,杂念丛生。
武道修炼,最忌心有挂碍。
内力循经脉运行,全凭心神引领。
心中有牵挂,就等于心神被一分为二,一半放在武学,一半困在身世的念想。
两股意念互相拉扯,气机自然难以凝聚,任凭日夜苦修,始终无法冲破瓶颈。
李怀鹤站在一旁,静静听着这番拆解,心中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一个字,竟能把我半生的困顿都说透了。”
云鹤道长在侧,也轻轻颔首,叹道:
“一字观心,长老真是神算。”
李云燕睁着一双大眼睛,听得十分入神。
云鹤道长看着满脸惊奇、满眼震撼的李念秋,温和的笑道:
“念秋,方才你在路上,不是一直跟我说,也想找长老算一算吗?
怎么现在反倒不说话了?你想算什么、想问什么,尽管说出来,让长老帮你看一看。”
李念秋满脸都是对龙墨尘的崇拜之色,连忙连连摆手,一脸心悦诚服:
“爷爷,我不算了、我真的不算了!”
云鹤道长微微一怔:
“为何不算了?”
“因为我服了!我是打心底彻底服了长老的本事!方才一字道破我爹半生武学桎梏,句句精准、字字应验,太厉害了!我不用算,我彻底服气了!”
云鹤道长闻言,慈爱地抬手,轻轻摸了摸李念秋的脑袋,
“哈哈……哈,也好。你能听懂长老的话,心中彻底信服,便是最大的收获。”
可是,
一旁静静看着的李云燕忽然眨了眨大眼睛,小声开口:
“等一下,爷爷!我……我想算一算!”
云鹤道长看着自家娇羞乖巧的小孙女,笑着道:
“哦?你也想算?你是不是看到长老算得这般神,你莫不是想算姻缘吧?”
李云燕瞬间脸蛋通红,又羞又气,跺了下小脚:
“爷爷!您怎么这样呀!你怎么可以乱说!我才不是算这个呢!”
满院人瞬间轻笑出声。
云鹤道长见孙女羞得满脸绯红,连忙柔声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