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鹤整个人彻底呆住,
在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昨夜还听父亲说,武当如今的太上长老神机妙算、推演无双,
他本以为必然是白发苍苍、年逾古稀的世外高人。
可眼前这人,
分明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子!
这般年纪,
竟然是武当地位最高的太上长老?!
李怀鹤心中震撼到极致,只觉得太过夸张、太过不可思议,
一时间大脑空空,完全反应不过来。
可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堂堂武当大长老,对眼前少年毕恭毕敬。
他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妻儿上前,
“李怀鹤,携妻儿女拜见太上长老!长老安好!”
龙墨尘笑了:
“诸位不必多礼,都进来坐吧。”
李怀鹤看着眼前年轻的太上长老,眼眶微微泛红,压着满心激动,郑重开口道谢:
“太上长老!今日我们一家人特地前来,只为向您叩谢大恩!”
“若不是您神机推演、看破命数,我这一生,恐怕至死都不知道自己身世,至死都见不到亲生父亲!”
“我这辈子漂泊半生、孤苦半生,早已以为此生骨肉无缘、父子永隔。
是您逆天勘破机缘,成全我们父子团圆,成全我一家团聚!此恩,我李怀鹤永世难忘!”
一旁的秦月儿也连忙跟着致谢:
“多谢长老慈悲成全,让我们一家得以圆满,实在感激不尽。”
李念秋、李云燕兄妹二人也齐齐躬身:
“多谢长老!”
龙墨尘听完众人真挚的谢意,
“诸位不必如此。我并非刻意施恩,此乃天道机缘,命中该有的团圆。”
“你们父子骨肉相连,血脉牵绊深重,本该终有重逢之日。
我不过是顺势推演而已。”
李云燕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落在身前的龙墨尘身上。
二人年岁相仿。
龙墨尘身姿挺拔,眉目清俊,
他浑然未曾察觉,身旁少女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自己身上。
李云燕望着他,一双眸子,渐渐微微迷蒙。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云鹤道长,压低声音,满是困惑。
“爷爷。”
“他这般年轻,怎会是武当的太上长老,还身负神算之能?该不会……我们全都被他蒙骗了?”
李云鹤闻言,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抬起手,动作轻柔,缓缓抚了抚李云燕的头顶。
“丫头,你心中是不是觉得,龙长老年纪轻轻,根本不可能身居太上长老之位,更不可能是一名神算?这件事听上去,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李云燕双眼微微一红,重重点了点头。
“没错,爷爷。他顶多也就比我大上寥寥数岁,年岁,也就和兄长相差无几。
同样的年纪,旁人尚且还在苦心苦修,艰难摸索武道,可他,何以这般强悍?天底下,当真有如此惊绝的天才吗?”
她再度望向龙墨尘挺拔的背影,眼中依旧是难以置信。
寻常武者,想要有所大成,少不了数十年苦修磨砺。
可龙墨尘年纪轻轻,一身修为高深莫测,还精通推演卜算,这般人物,实在是闻所未闻,也难怪她心中难安,暗自揣测,怀疑眼前所见,全是一场假象。
云鹤道长缓缓长叹,目光悠远,轻声开口:
“世人总以为,修为、阅历,必定与年岁长短等同。可武道之路,造化玄妙,自古便有旷世天骄,一朝顿悟,远胜旁人百年苦修。
有些人,生来便与众不同。”
“嗯,爷爷,我明白了。”
李怀鹤走到龙墨尘跟前,再次躬身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