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4章 黄绫降诏催世子踏路赴京(2 / 2)听雪藏锋首页

“京城来使有几个人?”

“两个。”

“另一个呢?”

驿卒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在……在西驿门外。”

屋里的空气又沉了下去。

沈照夜接过黄绫,拆开封蜡。

里面没有长篇公文,只有几行端正森严的墨字。

南陵盐运案,牵涉藩府私权、世族勾连,事关国法纲纪。

着燕骨王世子沈照夜,于三日内入京,赴御史台亲审。

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小字。

逾期不至,以抗诏论。

秦野低声道:“三日。”

柳老板道:“从南陵到京城,快马不停,也得两日半。”

“所以不是给我三日。”沈照夜把黄绫折好,“是让我今晚收尾,明日上路。”

谢观澜盯着他。

“南陵还没收完。”

“南陵不能收完。”

沈照夜抬起头,视线越过众人,投向窗外厚重的夜色。

“真正的账还没揭出来,赵衡也不会允许我把所有线索都留在南陵。”

他转向柳老板。

“今晚之前,找出开门的人。”

“找不到呢?”

“那就把门关上。”

柳老板问:“关不上呢?”

沈照夜看向茶盏。

纸船彻底沉进茶水,最后那行“请召燕骨世子入京亲审”,也被水意浸得模糊。

“那就让开门的人,陪我一起进京。”

夜更深时,南陵城外又落起了雨。

京城暗室里,赵衡坐在一盏青铜灯下,面前摊着三份卷宗。

第一份,是南陵盐运旧账。

第二份,是沈照夜拒交原册的记录。

第三份,是已经改写完成的削藩弹章。

暗室没有窗,墙上只挂着一幅大雍诸藩图。燕骨王府所在的位置被朱笔圈出,旁边写着一个极小的“沈”字。

门外有人压低声音:“大人,南陵的信到了。”

赵衡没抬头。

“说。”

“西驿送出的信没能落到照狱巷手里。”

“人死了?”

“送信的人死了,信却被带走。”

赵衡这才抬眼。

“被谁带走?”

“暂时还不知道。”

“那就不用查了。”

来人怔了一下。

赵衡拿起桌上的第三份卷宗,指尖在“私结南陵”四字上轻轻点过。

“沈照夜既然敢让信离开南陵,就说明他已经知道弹章的内容。”

“要不要提前封锁南陵驿路?”

“不必。”

“如果他毁证逃亡……”

“他不会逃。”

赵衡合上弹章,语气依旧平淡。

“他若逃,燕骨王府就坐实抗诏;他若来,便是自投罗网。”

来人低声问:“那份假册……”

“列为原始证物。”

“可上面有几处账目对不上。”

“对不上,才像真的。”

赵衡抬起头,灯影在他眼底压出一层冷色。

“账若太干净,反倒像伪造。只要每一处错漏都指向沈照夜,就不会有人再问账本是真是假。”

“那谢氏呢?”

“谢观澜不会入京。”

“为什么?”

“因为她比沈照夜聪明。”

赵衡拿起朱笔,在燕骨王府的位置上重重划了一道。

“她知道自己若跟着入京,谢氏就会被南陵族老吞掉。可她留在南陵,也等于承认谢氏跟燕骨王府共谋。”

他笑了笑。

“无论她选什么,弹章里都能多一条罪名。”

暗室里安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