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子,这老王八蛋的冰棍没完没了,咱们的阵脚快撑不住了!”
虫祖左臂横挡,硬扛了一根擦着脑门飞过去的冰枪,万丈道躯的肩胛骨被砸得塌下去一块,疼得他眼角直抽抽:
“你那劳什子算术到底算完没有?老夫手心里的黑球快压不住了,再不撒手,老夫这只右手就得先交代在这儿!”
虫祖嘴上骂骂咧咧,右拳却捏得更紧了。
他心里清楚,这会儿要是散了功,不光这十亿家底得交代,心窍里这个合自己脾气的小子也得完蛋,这亏本买卖他绝不干。
心窍深处,林海洋的破界魂体已经透明得像层薄纸,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慌什么!它砸得越欢,眉心那个破界锚点的能量吞吐就越明显,刚才它藏头露尾我还抓不准它的脉门,现在全漏底了!”
林海洋心里门儿清,这冰雪巨脸封锁空间是假,怕他们贴脸输出才是真!
“老头子,单靠这个微缩黑洞,劲儿还是散的,捅不穿它那层四维老皮!咱们得把十亿儿郎的煞气全借过来,拧成一股绳!”
“借煞气?怎么个借法,你赶紧吱声!”
虫祖单脚猛跺虚空,把扑面而来的三根冰枪震成漫天冰粉,冲着心窍里大吼。
“五大元帅听令!别跟那些破冰棍死磕了,把你们手底下的阵眼全敞开,所有本源煞气,顺着伴生母气往主宗右拳上灌!”
林海洋的神念化作五道翡翠色的光缆,直接插进了五大始祖灵虫的命核深处。
“老黑!把你私藏的寒泉丹本源全吐出来当冷却剂,少一滴我回去拿火毒蜈蚣捅你老窝!”
水系始祖灵虫浑身一激灵,本来还想留两口压箱底的本源,一听火毒蜈蚣四个字,立马吓得魂飞魄散,苦着脸大叫:
“别介!俺吐!俺全吐还不行吗!林扒皮,你比始祖还狠,连俺的棺材本都掏啊!”
哗啦一声,一股子黑漆漆、冷飕飕的极品幽冥死水本源,顺着翡翠光缆狂涌而上,直接糊在了虫祖的右拳表面,把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狂暴热能给死死封住。
“白帝、青帝、赤帝、老龟!有什么掏什么,别藏着掖着了,这一锤子买卖要是黄了,大家伙一块儿去四维夹层里当冰棍!”
林海洋扯着嗓子一声吼。
“来得好!工兵营的崽子们,把吃奶的劲儿都给老娘挤出来!”
噬金蚁后豪迈大笑,百万工兵禁卫齐刷刷振翅,漫天金煞之气化作一条金光灿灿的怒龙,一头扎进了虫祖的右臂。
撼地龙龟仰天长啸,背甲上三道裂缝里喷出浓郁的戊土精气;青帝骨蝉抖落一身死绝黑雾;狱火炎魔蝶更是把整颗红莲火种都压了上去!
轰!
十亿五行仙军积攒了无数场大战的凶煞之气,在这一刻汇聚成五条横贯星空的五彩大江,顺着虫祖的肩膀、胳膊,疯狂涌入他那只紧握的右拳之中!
虫祖的右臂瞬间膨胀了三圈,暗金色的龙鳞一片片炸起,鳞片底下的肌肉块子如同成千上万条虬龙在疯狂蠕动。
“呃啊——!给老夫进去!”
虫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独眼之中血丝密布,五指发力,硬生生将那五条庞大的本源大江,连同掌心里那座微缩黑洞,往一块儿死命揉搓!
咔!咔!咔!
原本足有拳头大小的黑洞旋涡,在十亿仙军煞气的疯狂挤压和林海洋伴生母气的精密编织下,一寸寸往里缩。
鸡蛋大小。
鸽子蛋大小。
最后,硬生生被捏成了一颗只有核桃大小的暗金色圆球!
这颗小圆球一成型,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虫祖右拳周围,所有的光芒、声音、甚至连砸过来的冰枪碎片,全都不见了。
没有半点声息漏出来,甚至连拳头四周那片千疮百孔的虚空,都被这颗核桃大小的光球蛮横地扯了过去,折叠成了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透明拳套。
虫祖只觉得自己右手里捏着的不是什么神通,而是整片星空的重量。
他低头瞅了一眼自己右拳上崩裂的虎口,那里正往下滴着带着金光的始祖精血,每滴下一滴,他的气息就衰弱一分,右臂的骨头架子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这一拳要是砸出去,别管那张大脸死不死,自己这条右胳膊,怕是得当场废掉半条。
“啧,这买卖做的,老夫这身老骨头算是交代给你小子了。”
虫祖咧了咧嘴,用左手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后悔,反倒全是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痛快。
“少哭穷,等打烂了这张臭脸,我拿四维天道的本源给你炖骨头汤,保准把你这胳膊补得比以前还瓷实!”
心窍之中,林海洋最后一条深蓝算轨彻底闭合,所有的推演数据在这一秒全部归零,化作一条笔直得没有任何弯曲的红色准星,死死钉在冰雪巨脸的眉心凹槽上!
林海洋的破界魂体猛地站直了身子,少年的声音与上古始祖的咆哮在心窍中轰然重叠:
“微积分收敛完成,能量密度突破临界点,兄弟,轰它!”
上方那张巨大的冰雪面孔,眼窝里的寒潮风暴突然卡壳了一瞬。
它那古老而迟钝的思维,终于从那颗核桃大小的暗金光球上,嗅到了一股子能把自己棺材板彻底掀翻的绝灭气息。
漫天冰枪在这一刻停滞了刹那。
整片太阳系核心战场,静得连心跳声都听不见。
虫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沾着金血的白牙,左脚在虚空中猛然一踏!
咔嚓!
他脚下的整片静止空间当场塌陷成一片虚无,万丈道躯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在死寂的星空中化作一道撕裂维度的笔直黑线,抡起右拳,直贯冰雪巨脸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