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边终于是散场了,却也跟刘家没关系。
此刻,刘海忠躺在自家炕上,右眼肿得像个熟透的桃子,青紫的淤血从眼角一直蔓延到颧骨。
他每呼吸一次,肋骨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何雨柱那几记老拳着实让他吃了苦头。
嘶——刘海忠想翻身换个姿势,却牵动了伤处,疼得直抽冷气。
他盯着房梁上结网的蜘蛛,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傻柱这个王八蛋...
门一声被推开,刘光天端着碗稀粥走了进来,看见父亲狰狞的表情,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
爸,喝点粥吧。刘光天把碗放在炕边的小桌上,眼睛始终没敢直视父亲。
刘海忠斜睨了儿子一眼,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光天,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趟傻柱家。
刘光天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他挣了挣,没挣脱:去...去干什么?
干什么?刘海忠猛地坐起身,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当然是找那个王八蛋算账!你老子都被人打成这样,你看不见吗?肯定要去报仇啊!你就这么看着?不想着报仇?我要干死那个王八蛋。
刘光天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何雨柱...他可是咱们四合院出了名的能打,连轧钢厂保卫科的人都让他三分...
放屁!刘海忠一把打翻了粥碗,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粥溅在刘光天的裤腿上,老子养你们这么大,就是让你们现在当缩头乌龟的?去把你弟弟叫来!我们三人一起上还怕打不过他?
刘光天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儿,刘光福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站在离炕两米远的地方,警惕地看着父亲。
光福,刘海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些,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急切,明天跟你哥一起,咱们爷仨去找何雨柱算账。三个人还收拾不了他一个?干死那个王八蛋。
刘光福和哥哥交换了一个眼神,鼓起勇气说:爸,这事儿本来就是您先挑的头。而且何雨柱在厂里帮过我,我不能...
混账东西!刘海忠抓起炕上的枕头砸向小儿子,我挑的头?我是你老子!他打我就是打你们的脸!
刘光福灵活地躲开枕头,声音也大了起来:您平时打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去年我肋骨断了两根,不也是您打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海忠头上。
他愣住了,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所以,你们...你们这是记恨我?
刘光天站在弟弟身边,终于抬起头直视父亲:爸,不是记恨。但您想想,从小到大,您除了打我们,还干过什么?现在您被人打了,就想起我们来了?
“有本事你去找你的好大儿,刘光齐去啊1”
刘海忠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两个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儿子,突然发现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滚!都给我滚!刘海忠抓起另一个枕头扔过去,白眼狼!白养你们这么大!一点用都没有。
兄弟俩迅速退出房间,关上门后还能听见父亲在屋里摔东西的声音。
刘光福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哥,咱们真不去?毕竟爸可是被打了,我们没些反应也丢人啊!
去送死吗?刘光天拉着弟弟往院子里走,何雨柱什么身手你又不是没见过。去年轧钢厂闹事,他一个人放倒了六个。再说了...他压低声音,爸这些年怎么对咱们的?凭什么他惹的事要咱们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