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大厅里,只剩下傅承烈一个人坐着。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包扎着的左臂随便搭在膝盖上,细长的食指轻轻点着太阳穴,一下一下,很慢。
他黑沉沉的眼睛垂着,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就在这时,一阵很响的脚步声突然冲了进来。
手下一脸慌张,着急地说:“老大!不好了!那个女孩不见了!”
傅承烈的手指停了一下,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厉害的寒光。
他几乎马上就站了起来,身上那种懒洋洋的样子一下子没了,声音低沉地说:“带人,去厕所!”
一群人快步穿过弯弯曲曲的走廊,直接奔向卫生间。
几个人用力把门撞开,里面空空的,摆设和平时一样,哪里还有林晚夏的影子?
人,彻底跑没了。
傅承烈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周围的气氛紧张得吓人。
他转过头看着手下们,声音里带着火气:“我让你们看好她,人呢?!”
几个手下你看我,我看你,一脸委屈,硬着头皮解释:“老大,厕所我们真没法看着啊!总不能堵在厕所门口看人家女孩子上厕所吧?基地厕所也没安监控,谁能想到她会从这儿跑了啊!”
“这也太邪门了,她怎么跑的?通风窗也没开,而且这么大的人也钻不进去啊?这就凭空消失了?”
这话一说,傅承烈一下子没话说了。
长长的走廊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盯着那个关闭的通风小窗户,下巴绷得紧紧的,心里又生气又没办法。
可恶!
又让她跑了!
又是这样!
傅承烈咬了咬后槽牙,眼底翻涌着几分偏执的执拗和满满的不甘。
***
林晚夏猛地睁开眼睛,心脏还在砰砰砰狂跳。
她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土坯墙,旧木桌,还有身上盖着的带着补丁的粗布被子……
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让她一阵恍惚,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太好了……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她在心里激动地喊着。
终于,终于从那个恐怖的废墟,回到了这个虽然贫瘠但至少安全的七十年代。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往被子底下摸去,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林晚夏心里一松,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个她装满了物资的纸箱子,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姐,你咋了?”
“做啥美梦了,笑得这么开心?”
旁边传来两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林晚夏转头一看,睡在另一个床的林晚春和林晚秋,也被她刚才的动静弄醒了,正揉着眼睛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