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兴奋(1 / 2)如何领养一只挠人的猫首页

那男人在包间里被鹿野一脚踹懵之后没敢再露面,但酒劲上头的人脑子里的执念没跟着意识一起下线。他被人架走后在外面吹了会儿风,醒了半截,越想越觉得丢人,叫了三个喝得差不多半醉的朋友在巷子里蹲着,等两个小姑娘从老地方出来。

老地方后门出去有一条窄巷,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暗了大半。柳昭扶着鹿野刚拐进巷口,余光就瞥见墙根的暗处闪出了四道人影,为首的颌侧还挂着那道青紫淤痕。

就她们。他说,那个高个儿的先按住。白毛的——他声音顿了一下,显然那脚踹在他颌侧的记忆还新鲜,——别让她先动。

柳昭脚步一顿。她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鹿野——白短发垂着,呼吸平稳,眼睛半阖半睁,从外表看不出来还有多少意识。她刚要开口说话,鹿野的眼睛忽然全睁开了。

那双眼在巷子暗光里亮着一种特别的兴奋。

她站直了身子,从柳昭肩膀上脱离出来,动作利落得不像前一刻还在关机模式的人。白短发被晚风微微吹动,蓝眸在昏暗光线中亮着清透的光,一种不同于清醒状态的光亮——更直接、更纯粹、更接近某种被酒精和威胁同时点燃的本能。

她偏了偏头,颈椎发出轻响。右手五指在身侧依次张开又合拢,指节活动的咔啦声在窄巷里依次传开,像一串缓慢的倒计时。蓝光从指缝间渗出来,比平时任何一次训练都要浓郁,三倍灵力锁的阈值在她体内被推到了极限边缘,蓝光沿着手掌轮廓延展到小臂,在暗巷中勾勒出一道显眼的弧线。

围上来的几个人脚步慢了半拍。那层蓝光在深夜巷子里亮得太干净了,跟普通喝醉了打架的小混混不在同一个画风里。

鹿野先动了。

她的身形压得极低,在昏暗光线中拉出一道蓝光残影,直切向前方。第一个挡路的人还没看清她到了面前,胸口就挨了一记凌厉的膝顶,整个人弓着腰飞出去撞在墙上,顺着墙面滑坐下来。鹿野落地的脚顺势扫向第二人的小腿侧方,腿风带出闷响,那人脚踝一折跪了下去。第三个人的拳头挥到一半被鹿野反手扣住腕关节,拧转的方向超过了关节的正常运动范围,惨叫声在巷子里炸开。

她松开手,那个人跪在地上捂着手腕缩成一团。第四个人是领头那个,他看到前面三个倒下的惨状,酒意全醒了,两腿发软往后挪。鹿野没有立刻追上去。她站在原地,蓝光在拳面上稳定地流转着,蓝眸平静地看着最后那个人,像在评估一块木头从哪个角度切下去。

那人往后挪了两步,又挪了两步。鹿野跟着他走了两步,始终保持相同的距离,既不拉近也不放远,像某种精准到让人后背发麻的狩猎节奏。那人的后背撞到了巷尾的墙壁,无路可退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鹿野的腿已经抬起来了。脚背落在他的颌侧,力道比包间里那下更沉,方向更精准。他的脑袋磕上墙面发出闷响,整个人沿着墙皮滑落,和前面几个一样缩在墙根不省人事。

鹿野收腿落地,听着巷子里此起彼伏的呻吟声皱了皱眉。她走过去,抬脚在最吵的那个后颈位置轻磕了一下,声音立刻断了。

柳昭站在巷子中间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持续时间极短的,手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通讯器。一道人影从巷口侧面快步接近——柳昭转过头看见韩教官的身影在路灯下清晰起来,她刚从另一条路上经过听见动静绕了过来。

第四个其实跑了一个。韩教官在巷口侧面堵住了那个试图溜走的,那人看见来的是个身形精瘦的女人,以为碰上了软柿子,扑上来想挟持她脱身。韩教官侧身避过他的冲扑,反手一记掌刀切在他颈侧,那人白眼一翻软倒下去,动作干净到几乎没有多余位移。

鹿野在巷子里处理完那四个人转身走出来,看到韩教官站在巷口面前倒着一个人,蓝眸眯了一瞬。她的蓝光还在拳面上流转,起手式重新微抬了半度——她以为韩教官是同伙。

柳昭的声音从她身后及时传过来:鹿野!是韩教官!自己人!

鹿野的起手式在半途停住,蓝眸在韩教官脸上聚焦了大约两秒。她认出那张脸之后,蓝光慢慢从拳面上退回去,手指松开,肩膀往下沉了一线。

……哦。她说。尾音在晚风里拉成了一个短暂的弧,像是刚刚那段只是她晚间散步途中临时活动了一下筋骨。

韩教官站在原地,看着巷子里墙根处四个昏过去的人形轮廓,又看了看鹿野那张重新恢复半关机状态的安静面孔,视线最后落在她指缝间缓缓消褪的蓝光上。她的后背在夜风里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魏教官、周教官、陈教官和无限的身影从老地方正门方向快速赶来。他们在包间听到柳昭通讯器里的简短描述后放下筷子就往外跑,此刻冲到巷口看清现场时集体放慢了步伐。魏教官最先停住,看着墙根下那四个人的姿态——蜷缩的、歪倒的、靠墙滑坐的,每个人身上的受力点都精准落在关节或下颌等脆弱区域——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移到鹿野身上。

鹿野正靠在柳昭肩膀侧面,蓝光已经彻底消退了,白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半闭着眼像是随时能睡过去。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来人,蓝眸里掠过一丝模糊的辨认,然后认出了这群人不是敌人之后,她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起手式朝他们的方向摆了一下——像是条件反射般的确认动作——然后又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柳昭肩上。

她含混地说了一个字,尾音拖得很长,不知道是在陈述事实还是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