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公爵、侯爵、伯爵都低了头默不作声。
因为这些人精知道,这个时候送子弟去接受紧急军事培训,那可不是在京营挂职享福,是要领兵作战,上城头献身的。
小老弟问了好几遍,没人回应,只好点名了:“成国公,定国公,你们家的子弟是不是该送来进修?”
可这两个狗东西嗫嚅着推辞说:“我们的儿子还小呢!”
操蛋,三十多岁了还小,真他娘的讲得出来?
无耻之尤!
只是……
骗崇祯小老弟容易,骗朕可不容易。
要为朕誓死效命不是,朕成全你。
“朱爱卿忠心体国,朕心喜之。
也罢,让令郎加入京营,勤练骑射,光耀门第。”
龙椅上,天启皇帝微眯着龙眼,冷然吩咐。
大殿内,朱纯臣懵逼了。
陛下不按规矩出牌啊!
他随口一说,陛下就当真了。
他的儿子今年才十几岁,在家被宠得跟宝贝一样,现在陛下让他入京营,跟粗鄙军汉一起操练,儿子能受得了吗?
再说了,即使要为国效力,那也该在五军都督府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这才是小国公应有的待遇嘛。
“陛下,犬子尚年幼,不如先进后军都督府历练一番,然后……”
“噗嗤。”
朱纯臣正红着脸为宝贝儿子争取好待遇时,魏公公很不厚道的笑了。
这些勋贵世家呐,就没有几个是好东西,不要脸得很。
刚刚说出去的话,立马就可以毫无廉耻地收回来。
这是糊弄皇上呐!
朱纯臣狠狠的瞪了魏阉一眼,却被魏公公无视了。
魏公公忌惮的是老英国公张惟贤,忌惮他手里掌握的京营,而不是朱纯臣这个刚刚袭爵的纨绔子弟。
要不是有英国公张惟贤护着,咱家分分钟钟弄死你。
“呵呵……呵呵……”
丹墀上方,天启皇帝呵呵冷笑不停。
知道朱纯臣无耻,却想不到可以如此没有下限。
骂了隔壁的,想当面欺君是不是?
“拟旨:成国公朱纯臣犯欺君之罪,罪当该死!念其先人之功,免于死罪。
今革去后军都督府左都督一职,以示惩戒。”
很快,天启皇帝起身冷着脸下达旨意。
杀,暂时是没办法杀了,事太小,动不了干戈。
不过,只是这样,朱纯臣却已经惊呆了。
多大的事呐,值得陛下龙颜大怒?
斜阳余晖中,众人望着高高在上的天启皇帝,宛若天空中的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君王傲视天地的强势。
陛下变了,这是众人脑海中腾起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