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她配得上最好的(1 / 2)清冷校花爱吃醋:暗恋我你不早说首页

韩洋猛地回想起几秒钟前,隋听澜在问挂在哪里时,那个不自然的停顿——她把快要脱口而出的“我”,改成了含糊的指代。

韩洋的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他突然意识到一种可怕的情况:她该不会以为,我费这么大劲挑的玩偶,是为了送给她的吧?!

看着隋听澜要刀人的眼神,如果现在承认这是林青栀的要求,明年的今天他的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看了看对面那双逐渐结冰的眼睛,韩洋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启了极限找补。

“啊?”他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挠了挠头,把刚才的口型和发音顺滑地做了一个模糊处理,“我是说……我刚刚自己琢磨着,想让你帮我选个稍微小一点的。这种玩偶,要是能挂在书包上,平时看着应该挺顺眼的,不会显得太夸张。”

他巧妙地把“跟我说了”,变成了发音和语境都有些相似的“自己琢磨着”。说完,他还故意用一种清澈愚蠢的眼神回望过去,仿佛自己真的是在认真探讨尺寸问题。

隋听澜眉头微蹙。

她捏着青提的手指稍微松了松,眼神里原本已经凝聚成型的杀气,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是自己听错了吗?还是因为刚才脑子里先入为主地产生了一些预设,所以潜意识里把他的话听岔了?

隋听澜不动声色地盯着韩洋的眼睛,像是一台精密的测谎仪在进行深度扫描。但韩洋此刻的表情管理堪称无懈可击,看不出半点破绽。

“是吗。”隋听澜淡淡地收回目光,虽然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周围那种快要让人窒息的气压明显回升了不少。她抽出纸巾,缓慢而优雅地擦去手指上沾染的果汁,借此掩饰着自己刚才差点表错情的些许不自然。

韩洋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经过这场误会,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两人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刚才那番暗流涌动的拉扯,韩洋觉得再待下去自己的心脏可能要负荷不了。他识趣地站起身,找了个明天还要早起背英语单词的蹩脚借口,提出了告辞。

隋听澜没有挽留,只是平静地将他送到电梯口。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即将闭合的金属门。随着电梯门缓缓合拢,韩洋看到隋听澜那张漂亮的脸庞消失在视线中,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电梯仅仅下降了一层,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回到十八楼那宽敞却空荡的房间里,韩洋连灯都没开,直接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黑暗中,他的大脑开始像放电影一样,疯狂复盘今晚在楼上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隋听澜最后那种莫名其妙、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状态。

“她到底在气什么?”韩洋双手枕在脑后,盯着隐约透出一点月光的天花板喃喃自语。

一开始,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难道她是在吃醋?她以为我有其他喜欢的女生,所以不高兴了?

但这个荒谬的想法刚刚冒头,就被韩洋毫不留情地掐灭了。

“怎么可能。”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隋听澜是谁?那是中考全市前十、墨池中学高一乃至全校公认的清冷校花,是永远高居神坛之上的年级第一。她家境优渥,气质出尘,无论是智商还是外貌,都甩开同龄人不止一条街。而自己呢?只是存在感都不高,连未来都不确定的普通男生。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一整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哪怕最近因为奥赛和学习小组产生了一些交集,也绝对不足以让这位天之骄女产生所谓的“吃醋”情绪。

韩洋的理智迅速占据了高地,直男的逻辑开始严丝合缝地运转起来。

“对了,她是学习委员,还是年级主任眼里的好学生代表。”韩洋恍然大悟,觉得自己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她肯定是觉得,大家现在才高一,正是拼命打基础的时候,我这个学生不仅不好好学习,居然还有闲心去研究女生的玩偶,甚至还要送礼!她本着班干部的责任心,觉得我误入歧途,所以才恨铁不成钢地生气了!”

对,一定是这样。她是怕自己拖了三班的后腿!

韩洋越想越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但问题又来了。刚才在楼上,他硬着头皮撒谎说那玩偶是让她帮忙挑的,潜台词就是买给她的。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如果到时候快递到了,自己手里连个实物都拿不出来,那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算了,既然她以为是给她买的,那就顺水推舟送她一个,全当是感谢她这段时间帮我打掩护和今天请我吃火锅了。”

韩洋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重新打开了购物APP。

既然要买,那就得买两个。一个是还给林青栀的债,一个是给楼上那位学委的“封口费”。

他点开了购物车里那个隋听澜帮他挑好的商品链接。不得不说,隋听澜的眼光确实毒辣。这家店的星黛露完全不是那种流水线上的敷衍产物,无论是毛绒的质感还是衣服的走线都挑不出毛病。不过,点开规格选择界面后,韩洋发现里面的选项大有门道。

给林青栀下单的时候,韩洋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手指一点,直接选了里面的“基础裸娃款”。页面提示这款只有一层普通的透明防尘袋包装,连个多余的配饰都没有。反正是为了兑现一句被逼无奈的诺言,心意尽到了拉倒。

但在给隋听澜选购时,他的手指却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目光一路往下,最终毫不犹豫地锁定了页面最底端、那个价格最昂贵的“手工定制典藏礼盒款”。

详情页里写着,这款不仅芭蕾舞裙是由真丝材质手工缝制,还会附赠一个质感绝佳的深蓝色丝绒礼盒,外加漂亮的银色绑带。

其实韩洋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是在同一家店、同一个链接里买东西,面对林青栀,他随意得像是在完成任务;但面对隋听澜,哪怕这只是一个为了圆谎而被迫送出的礼物,他心里也隐隐有个念头:她那样的女孩,就应该配得上最好的、最精致的东西,绝对不能拿简陋的基础款去应付。

毫不犹豫地支付了两笔订单后,看着屏幕上弹出的“购买成功”提示,韩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第二天,周日。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十九楼宽敞的客厅里。隋知微直到临近中午才揉着仿佛要炸裂的太阳穴,从主卧的大床上挣扎着爬起来。

宿醉的滋味并不好受。当她喝着堂妹倒来的温水,从隋听澜那简单平淡的叙述中拼凑出昨晚的残局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哎呀,我怎么一喝酒就断片呢!昨天可是我组的局,结果不仅没照顾好客人,还让小邻居帮忙洗碗收拾残局,这脸可丢大了。”隋知微拍了拍额头,随即眼睛一亮,“不行,咱们得去楼下当面道个谢。顺便……看看能不能蹭顿午饭,我现在胃里空空的,急需一点食物来抚慰。”

昨晚韩洋因为考虑到堂姐初来乍到可能会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便将自己十八楼的一张备用电梯门禁卡留给了隋知微。

拿着这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姐妹二人换好衣服,直接乘坐电梯降到了十八楼。

“叮咚——叮咚——”

门铃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此刻的韩洋正裹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周末不用去学校面对那些繁杂的公式,他原本打算直接睡到下午的。

急促的门铃声硬生生把他从梦境中拽了出来。他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到玄关,随手按下了门把手。

“谁啊,大周末的……”韩洋嘟囔着拉开门。

门外,隋知微正笑靥如花地举着手准备再次按门铃,而她身后,站着一袭浅蓝色长裙、身姿高挑、神色淡然的隋听澜。

韩洋的大脑在识别出这两张脸的瞬间,遭遇了死机。

三秒钟后,韩洋混沌的意识猛然清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卧槽!为什么她们会在这里?!

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理智,他下意识地双手用力,猛地想把那扇防盗门重新关上。

“砰!”

一声闷响。

门并没有如愿关紧,因为眼疾手快的隋知微直接将半个身子卡在了门缝里,甚至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抵住了门框。

“哎哎哎!你干嘛呢?大白天的见鬼啦!”隋知微没好气地瞪圆了眼睛,借着巧劲一把推开了门板。

韩洋眼见大势已去,只好尴尬地松开手,任由两姐妹走了进来。

“抱歉抱歉,我还在睡觉呢,脑子没转过弯来。”韩洋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散落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揉成一团塞进角落,一边有些心虚地解释。

“小韩洋,不是姐姐说你,你这安全意识也太差了吧?”隋知微一边换鞋,一边开启了教育模式,“都不在可视门铃上看一眼是谁,就敢直接开门?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韩洋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微微姐,这是电梯入户的平层,除了我和物业,平时根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我的楼层。而且我刚睡醒,意识都是模糊的,哪顾得上看监控啊。”

听到这个解释,隋知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这套房子。

虽然户型和自己楼上一模一样,但这里的布置却截然不同。整个空间采用了极其冷淡的黑白灰极简风,没有温馨的挂画,没有生机勃勃的绿植,甚至连几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巨大的客厅里空空荡荡,透着一种缺乏生活气息的冷硬感。

最关键的是,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韩洋那双随意乱踢的男式拖鞋,完全没有任何长辈居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