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拿起两个干净的大海碗,动作麻利地将锅中色香味俱全的酸菜鱼盛出。
雪白的鱼片、金黄的酸菜、红亮的汤汁,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葱花、香菜和炸得焦香的干辣椒、花椒粒,视觉上就已是极大的享受。
“小赵!”何雨柱招呼一个离得近的学徒工。
“端一碗,给前厅栾经理送过去,就说请他尝尝鲜,给点意见。”
小赵如梦初醒,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碗仿佛在发光的酸菜鱼,像捧着稀世珍宝,快步朝前厅走去。
何雨柱自己则端起另一碗,放在旁边干净的案台上,脸上带着憨厚又自信的笑容,对着满厨房还沉浸在香气余韵中的人招呼道:
“来来来,大家都来尝尝,给点意见!别客气!”
田国华第一个走了过来。
他拿起一个小汤匙,舀起一点汤汁,又轻轻拨开表面的配料,夹起一片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鱼片。
他没有立刻放入口中,而是先仔细看了看鱼片的色泽和纹理,又凑近闻了闻那复合的香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才将鱼片送入口中。
鱼肉入口的瞬间,田国华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闭了下眼,似乎在细细品味。
那鱼片嫩滑得不可思议,几乎无需用力,便在舌尖化开,鲜美的滋味如同潮水般涌来。
酸菜的醇厚酸香、泡椒的鲜辣、花椒的酥麻、鱼汤的浓郁鲜美……层层叠叠,在口中交织、碰撞、融合。
更妙的是,那汤汁中蕴含的一丝难以言喻的清冽甘甜,仿佛点睛之笔,将所有厚重的味道瞬间提亮、净化,让整道菜的味道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平衡与高度,回味悠长,直透心脾。
田国华缓缓睁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大的表情,只是对着何雨柱,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嗯。火候,味道,都到家了。”
这简短的几个字,从田国华口中说出,已是最高级别的认可。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要他开口夸人,尤其是夸得如此明确,有多难。
有了田国华的首肯,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两位二灶师傅王福来和刘德贵,各自拿了小碗和筷子。
王福来尝了一片鱼,又喝了一口汤,眼睛猛地睁大,一脸不可思议:
“嚯!柱子!你这手艺……绝了!这鱼片嫩得……简直像豆腐,可味儿又扎扎实实是鱼的鲜!这酸辣麻香……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我做了一辈子菜,头回吃到这么通透又有劲儿的酸菜鱼!”
他是鲁菜底子,对川菜本不算特别精通,但这口味的冲击力实在太强。
刘德贵则更关注细节:
“厉害!太厉害了!这汤色,红亮不浊!这酸菜,酸得够劲又脆生!泼油那一下的火候,简直绝了!花椒麻香扑鼻却不发苦,辣椒焦香提神却不燥烈……柱子,你真是把川菜的魂儿给摸透了!”
他擅长淮扬,对火候调味要求极高。
轮到三灶师傅们:
“老天爷!这味道……我舌头快化了!”
“又鲜又香!又酸又辣又麻!可吃着怎么就那么舒服?一点不齁嗓子?”
“柱子,这鱼片……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薄又这么嫩还不散的?教教我吧!”
“这汤……神仙汤吧?喝了浑身舒坦!”
学徒工们分到了一点,激动得满脸通红:
“何师傅!这……这太好吃了!比我过年吃的肉都香!”
“这酸菜汤泡饭我能吃十碗!”
“香!真香!香得我……我……我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