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事闹的……你把人都气晕了,这总归……不太好。等她醒了,你……你上门道个歉,姿态放低点,这事就算过去了,邻里邻居的,别把关系搞得太僵……”
他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挽回点“文明大院”的颜面,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荒谬言论,他侧过耳朵,脸上写满了困惑。
“易中海?你说啥?道歉?给谁道歉?”
他指了指贾家紧闭的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极其浮夸的震惊。
“你听懂了?你竟然能听懂贾肥猪刚才那哼哼唧唧的猪语?!”
他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状:“哦——!我明白了!”
他上下打量着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惊奇和促狭。
“合着……你们是同类啊!失敬失敬!难怪能交流无障碍!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极其惋惜。
“可惜我是个人,跟畜生语言不通啊!鸡同鸭讲,对牛弹琴!这怎么道歉?再说了——”
何雨柱脸色一正,腰杆挺得笔直,义正辞严地宣布:
“人!怎么能给畜生道歉呢?这不是倒反天罡,乱了纲常伦理吗?易大爷,你觉悟高,你给大伙儿讲讲,有没有这个道理?”
他最后还不忘把“觉悟高”的帽子扣回去,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噗哈哈哈哈!”
“哎哟不行了!倒反天罡!哈哈哈!”
“人不能给畜生道歉!傻柱你太有文化了!”
“觉悟高!易大爷您快讲讲!”
全场的爆笑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这一次,不只是许大茂在地上打滚,连一向稳重的刘海中都扶着墙,笑得直喘粗气,眼泪直流。
阎埠贵躲在人群最后面,眼镜都笑歪了,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
“这傻柱……嘴开了光还是怎么的……太毒了!太毒了!”
中院的气氛彻底被何雨柱搅成了欢乐的海洋,每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根本没发生过。
易中海站在雪地里,周围是震耳欲聋的哄笑,身前是似笑非笑、句句如刀的何雨柱。
他只感觉一股滚烫的血直冲天灵盖,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那张总是带着“正气”的脸,此刻红得发紫,青筋在太阳穴处突突直跳,像是在下一秒就要爆开。
活了这么大岁数,他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指着鼻子骂“畜生同类”?
简直是奇耻大辱!
莫大的奇耻大辱!
他胸膛剧烈起伏,喉头滚动着,好几次想怒吼出声,却都因为巨大的愤怒和气闷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粗重喘息。
何雨柱仿佛没看见易中海那快要爆炸的脸色,他抬手,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雪,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
“易中海,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我可就回屋了。大雪天的,冻死了,回去给雨水做饭是正经。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下午,我还得抽空去趟军管会呢,早点把事儿办了。”
这话一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泼了一瓢冷水。
哄笑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眼睛放光,大瓜、后面绝对有大瓜!
傻柱这是铁了心要去告他亲爹了?
这戏还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