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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梁守拙去找了老师。
老师,我想提前做毕业设计。
提前?老师愣住了,你才大二。
我知道。
提前做毕业设计,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学完所有专业课。老师说,你学完了吗?
没有。
那你来问我干啥?
我想现在开始准备。梁守拙说。
准备啥?
准备做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啥东西?
我想做一个……他顿了顿,我想做一个系统。
什么系统?
一个建筑质量诊断系统。
诊断系统?
梁守拙说,用天眼配合规范,诊断一栋楼有没有问题。
问题在哪里。
严重程度。
怎么修复。
做成一个标准化的流程。
这样,就算我没有亲自到场。
别人也能用这套系统,诊断建筑质量。
老师愣住了。
他盯着梁守拙。
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你……他吞了吞口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那是一个系统。
一个涉及结构、材料、施工、管理等多个领域的系统。
你才大二。
我知道。梁守拙说,但我想试试。
试试?
梁守拙说,我有一个优势。
什么优势?
天眼。
天眼?
就是……梁守拙想了想,就是一种直觉。
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知道,这是很不科学的说法。
但我有这个能力。
所以我想把它系统化。
让更多人能用。
老师沉默了。
他看着梁守拙。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梁守拙,你为什么想做这个?
因为我想救人。梁守拙说。
救人?
梁守拙说,我看过那些事故报告。
死的人太多了。
都是因为楼塌了。
如果能提前诊断出楼的问题。
就能提前修复。
提前修复了,就不会塌。
不会塌,就不会死人。
所以,我想做这个。
救人。
老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梁守拙,你知道吗?
知道啥?
我教书二十年,见过无数学生。
说要考注册工程师的,有。
说要当建筑大师的,有。
说要为中国建筑争光的,有。
但说要救人的,你是第一个。
梁守拙愣了一下。
救人很稀奇吗?
稀奇。老师说,非常稀奇。
因为大多数学生,都是为了自己。
为了名利,为了地位,为了房子,为了车子。
很少有人说是为了救人。
救人不是很正常吗?梁守拙说,建筑是用来住的。
住的人要安全。
不安全,就要救人。
这不正常吗?
老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梁守拙,我支持你。
真的?
真的。老师说,你想做毕业设计,我来指导。
但有一个条件。
啥条件?
你要把天眼讲清楚。
啥意思?
就是……老师想了想,你要让我也能学。
你的直觉,要有方法支撑。
要有数据支撑。
要有理论支撑。
这样,你的那套系统,才能推广。
不然,就只能你一个人用。
一个人能救几个人?
梁守拙想了想。
我懂了。
懂了?
懂了。梁守拙说,王叔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天眼要传下去。
传下去才有意义。
不然,就只能我一个人用。
用完就没了。
所以,我要把天眼系统化。
变成一套方法。
让更多人能用。
救更多人。
老师点点头。
那就做吧。
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谢谢老师。
别谢我。老师说,你要做的事,比我教的几门课重要。
去做吧。
我等着你的成果。
——
那天晚上,梁守拙在宿舍里写日记。
他写了很多。
写了今天的决定。
写了毕业设计的计划。
写了那个系统的构想。
最后,他写了一句话。
我要做那个治病人。
行业的医者。
用天眼诊断。
用规范治疗。
让每一个楼都不塌。
让每一个人都活着。
他合上日记本。
看着窗外的星星。
王叔,他在心里说,你说得对。
天眼不是负担。
是使命。
是用来改的,不是光用来看的。
我会记住的。
一辈子都记住。
残碑在他胸口发热。
暖暖的。
像是王叔在点头。
像是在说——
好孩子。
做吧。
你能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