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8章 家在此处(2 / 2)回村激活灵泉,我悄悄修仙种田首页

手稳,眼准,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翻。

七公站在村口的坡上,望着裂隙方向。

烟袋锅子别在腰上,没点。

他站了很久,风吹得他的衣角动了动。

“它只退了半步。”

七公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依旧在伺机而动,不可放松戒备。”

陈阳站在他旁边,也望着那边。

“半步的距离,足够安稳秋收。”

他说,“剩下的地盘,等粮食入库,再逐步向外开垦。”

七公没接话。

他从腰上取下烟袋锅子,装了一锅烟,点上。

火星明灭,烟雾慢慢散在风里。

“不急。”

他说,“地是慢慢种出来的,急不得。”

陈阳点点头。

两人就那么站着,望着西边。

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活土的腥气,带着青苗的甜香。

古槐树下的空地,被整平了。

老妇带着几个媳妇,把地上的碎石子拣干净,又用锄头把土面拍平。

然后搬来几块大石头,当桌子。

石头上摆着粗陶碗、竹筷子,还有一摞窝头。

窝头是杂粮面的,黄澄澄的,带着热气。

旁边支了一口小铁锅,架在三块石头上。

锅里煮着野菜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得老远。

以后,这里就是日常做饭落脚的地方了。

下田的人累了,就过来歇口气,喝碗热汤,啃个窝头。

老妇把最后一个窝头摆好,退后两步,看了看。

石头桌子、陶碗、窝头、铁锅。

简简单单,但齐整。

她点点头,满意了。

“这才像个家。”

她小声说了一句。

没人接话,但旁边的媳妇们都笑了。

木禾每天都要去看他种的那五株灵谷。

早上一次,中午一次,傍晚一次。

比吃饭还准时。

他蹲在那垄田边,看着灵谷一天天长高。

从针尖大的嫩芽,到两片叶,到四片叶,到抽秆,到出穗。

整个过程,他全看在眼里。

有时候他会伸手量一下。

用手指比着苗的高度,今天比昨天高了一指,明天又高了一指。

他记在心里,不说出来。

这天傍晚,他又去了。

五株灵谷已经齐膝高了,穗子也冒了出来,小小的,细细的。

他蹲在那儿,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灵谷晃了晃。

他也跟着晃了晃。

像是在跟苗一起,被风吹着。

老妇从田埂那头走过来,看见他,停下脚步。

“看啥呢?”

木禾头也不回:“看穗子。”

“穗子有啥好看的?”

“好看。”木禾说,“是我种的。”

老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没再打扰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木禾还蹲在那儿,背对着她,盯着那五株灵谷。

夕阳落在他背上,暖黄暖黄的。

夜深了。

田里没人了,村口也安静了。

只有古槐的新枝还在发光,淡淡的青光,照着村口的路。

陈阳站在坡地中央,手扶着犁柄。

犁还立在那儿,对着裂隙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地底的动静。

根须在土里舒展,蔓延,往四面八方去。

像一张网,越铺越大。

整片荒山的地下,地力在同步复苏。

不是只有东坡,不是只有田埂边上。

是整片山,整片山谷。

土层深处,传来细微的声响。

不是虫鸣,不是水流。

是根须生长的声音。

是地力复苏的声音。

很轻,很细,但确实存在。

陈阳睁开眼睛,往裂隙方向看了一眼。

地底蔓延的生机脉络,已经悄悄延伸到了裂隙外围。

还没进去,但已经到了边上。

像潮水,一点一点,往上涨。

风从裂隙那边吹过来。

不再是死气的腥。

是活土的腥,是青苗的香,是……家的味道。

陈阳收回手,从犁柄上拿开。

他转身,沿着踩实的土路,往村口走。

身后,那把犁还立在坡地中央。

犁柄对着裂隙。

像一个人,站在那里,守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