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6章 刘家庄惨案(1 / 1)崇祯大帝:用钱砸出一个新大明首页

崇祯元年秋,晋北的天,已经凉透了。

寒风呼呼地吹,常年干旱的大地吹得狼烟地洞。

大同府西北四十里,桑干河拐了个弯,在河流的滋润下,沿岸散落着十几个堡子村,刘家庄就是其中之一。

刘家庄百十来户人家,一千多口子的村子。

入秋以来,天气依然是不掉一滴雨水,冬麦也无法下地。天气冷得很快,百姓们冻得瑟瑟发抖,都躲进了破茅屋里不敢出来。

虽然日子艰难不好过,但是刘家庄的百姓都非常高兴。

只因为今年县衙的官差没有来反复催缴税赋,让百姓们能够喘一口气,将为数不多的粮食当做过冬的口粮。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在寒冷的冬天里没有一口热粥而活活饿死。

听村里的老秀才说:刚刚登基不久的小皇帝嫉恶如仇,乃是杀神转世,杀人杀疯了。

在京城杀了好多好多的大官,又调军队杀了好多山西商人。

听说还派来了钦差到山西查访,专查贪官污吏,逮住后就杀,毫不留情。

那些官老爷们每天都胆颤心惊,恐怕被抓住把柄,对老百姓的盘剥减轻了不少。

秋税仅仅收取了往年的一半还不到,衙差帮闲们也不敢成群结队到乡间打秋风。

百姓们高兴不已,都是皇帝是好皇帝!

他们盼望着钦差大老爷能够常驻山西,让他们能够好好活下去。

今天天气特别好,艳阳高照。

刘家庄土墙围子南侧,老槐树下村里老人们倚在南墙根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里正刘老栓也正蹲在墙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不时用手轻轻擦拭铜烟锅,宝贝的不行,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买上的。

他虽然是里正,却也非常操劳,一生的辛苦落下了满脸的沧桑,额头的皱纹深陷,能够夹住苍蝇。

他听着村民们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闲聊,很欣慰,眯着眼睛享受着寒风里的一丝丝阳光的温暖。

突然,他感到大地在震动,土墙上的尘土簌簌下来。

村民们都相互询问什么情况。

里正刘老栓蹭的站了起来,三下两下爬上一座土墙,向村外望去。

只见远处一片烟尘滚滚而来,紧接着传来闷雷一般的响声。

刘老栓脸色大变,冲着村民声嘶力竭地大喊:“鞑子来啦!鞑子来啦,快跑呀!”

刘老栓在边关生活了一辈子,见多识广。

上次蒙古鞑子入侵边境,就是他发现的早,全村子人躲进了山里,才躲过一劫。

建奴入侵,也是他带领全村躲过了灾难。

可这次,太突然了,村里人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村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纷纷愣在当场观望。

“跑呀!鞑子来了!再不跑,都要没命呀!”

刘老栓喊完这句话,跳下矮墙,跌跌撞撞往自己家里跑。

他家刚刚添了一个孙子,他不能让自己的子孙死在兵乱当中。

等到刘老栓跑得没影,村民们才反应过来,纷纷往家跑。

准备带上家人和财产外逃避难。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村口腾起黄尘中冲入黑压压一片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了村子。

他们身下骑的是蒙古马,身披羊皮,挎着弯刀,手持弓箭,杀气腾腾冲进村子见人就杀。

乱哄哄四处逃窜的村民,被他们用弓箭射死在逃跑的路上,用弯刀劈死在躲避的途中,鲜血顺着干涸的街道流塘,汇成血色小溪。

刘老栓跑回家,领着家人刚刚跑出家门,就看到了鞑子兵已经进村了。

“退回去!关门!快关门!” 刘老栓一边向后退,一边大声呼喊,慌乱中宝贝疙瘩旱烟袋铜烟锅掉在门口,也顾不上捡。

他的三个儿子赶紧护着老幼又退回院子,七手八脚去关那两扇破门。

可还是晚了。

鞑子骑兵已经看到了他们,策马冲了过来。

沿着低矮的围墙边跑边往里面抛射羽箭。十几支羽箭落下,叮当作响,院子里传来好一片惨叫声。

大儿子和小儿子为了保护家人被弓箭射中,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媳妇和孩子们惊慌的哭闹一团。

“不要嚎了!赶紧往后院跑!”刘老栓弯腰背起大儿子,“老二,背上你小弟,快跑!”

妇女孩子们也顾不得哭了,七手八脚抬着受伤的人往后院跑。

大门口,一个鞑靼兵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脸上挂着残忍的笑,皮袍上染着鲜红的血,甚是狰狞。

他一勒马缰,那马人立而起,一声长嘶。

“砸门!冲进去!这家的房子最大,肯定是最富的!

老子要发财了!哈哈哈” 络腮胡用蒙古话吼了一嗓子,嘎嘎地笑。

几个鞑子兵跳下战马,两脚将摇摇欲坠的大门踹翻,狞笑着冲了进去。

刘家庄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骑兵来的太突然,村民都没有反应过来,全都被堵在了村子里。

一户人家门前,三个男人正在逃命,三支羽箭飞来,将他们射死在门口。

一个抱着小娃娃的年轻女人吓得一声尖叫,跌倒在地。

她吓得不知所措,他的男人,老公公以及兄弟都死在她的眼前。

她死死抱住怀里的孩子,这是老刘家最后的血脉了,不能再出事。

她顾不得去看丈夫,抱着孩子咬着牙往家里跑,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刚跨进门坎,两个蒙古兵就追了进来。

一个鞑子劈手夺过孩子,那小娃娃吓得哇哇痛哭,年轻女人扑上去抢孩子,被另一个鞑子当胸一脚踹翻在地。

女人顾不得胸口疼痛,爬起来哭着求饶:“求求你们!还给我孩子!求求你们!还给我……”

那夺孩子的鞑子嘿嘿笑着,掂了掂手中的襁褓,狞笑着,狠狠掼在地上。

哭声,戛然而止,鲜血顺着孩子的口鼻流淌出来。

“啊!我的孩子!”女人的眼珠子都瞪裂了,尖叫着扑过去。

两个鞑子兵对视一眼,狞笑着扑上来,撕开了她的衣襟。

年轻女人拼命地挣扎,踢打,撕咬,咒骂都无济于事。

她的男人死在了门口,她的孩子死在院子里,曾经温馨的家园,却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片刻之后,两个鞑子发泄完兽性,并没有放过女人。

一刀劈下鲜血迸溅,浑身狼藉的年轻女人瞪着不甘的眼睛倒在了血泊当中。

临死,她的眼睛还死死盯着自己的孩子……。

两个鞑子一边提裤子,一边对院子里一顿翻找打砸。

抢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跨上战马冲向另一户人家。

另一户人家,男人眼见跑不了,血性上涌,抓起草叉准备和这群畜生拼命。

他拿着农具拦在自家门口,嘴里喊着 “你们这群畜生!滚开!都滚开!”

可是抖动的双腿,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鞑子兵策马冲过来,连停都没停,弯刀横扫而过,那个汉子的头颅滚出丈把远,身子晃了两晃,才扑通倒下。

院子里,几个半大孩子钻到柴草垛里发抖,鞑子兵看到柴草抖动,知道里面有人。

丧心病狂的在柴草垛四周丢上几支火把,开始放火。

天气干燥,草垛易燃,火苗往上窜,转眼成了大火堆。

几个孩子呛得直咳嗽,浑身着火,一边哭喊一边往外逃,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地,痛苦哀嚎。

鞑子兵却哈哈大笑,眼睁睁看着几个半大孩子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最后化成焦炭。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婆婆孤寡一人,打不了,跑不动,也躲不了,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用眼睛愤怒地瞪着这群畜生作恶。

一个鞑子兵闯进院子,看着老婆婆正在恶毒地瞪着他们。

那鞑子兵一把抓住老人家的头发,一刀从她脖颈里抹进去。

老婆婆喉咙里咯咯响着,血顺着脖子往下灌,浸透了前襟,她慢慢倒下去。

到死都是瞪着愤怒的眼睛,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十个鞑子兵也会被烧成灰烬。

可惜一切只是枉然,只盼着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老天能够收了他们!

杀人!掠夺!到处都在发生!

全村的到处都在屠杀。

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被射死、砍死、虐杀死的尸体到处都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没有强大军队的保护,即便能侥幸躲过了蒙古牧民的打草谷,也躲过了建奴八旗的入侵掠夺,依然没有躲过林丹汗报复。

全村人好不容易攒下一年的收成,没有被贪官污吏搜刮,却被塞外的蛮族所抢掠。

粮食、衣服,铁锅……,凡是能够被带走的,都被鞑靼人搜刮在一起,一捆一捆往马背上扔,他们要都带走。

那些实在带不走的坛坛罐罐,鞑子兵也不愿意留下,纷纷当场砸得粉碎,不留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