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公司,实验观察场地。四面合金墙壁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沉闷的金属光泽,观察室与场地之间隔着一整面单向防爆玻璃,玻璃后面站了三个人。
叶伯远站在中间,左手边常魈月,右手边温裁。
“开始吧各位,我们已经开始监视了……”叶伯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平得像在念一份已经核过三遍的流程单。
场地中央,罗纳微笑,青色长衣的下摆往旁边飘了一下:“就是打一场对吧?”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无数黑色雾气从指缝间涌出来,在面前凝聚、翻涌、收束,最后化为了两个人形。
“这是两位是早年死在我手中的日本刀客,一位姓玉藻,一位姓渡边。”罗纳把手收回去,袖口一拢,语气跟报菜名差不多。
叶伯远偏过头看了一眼温裁:“和拉曼查当初复活六柱六位家主一样的手段。”
“暴食本就能吞噬生机和吸收被吃的人的手段。”罗纳接过话,声音穿过扬声器落在观察室里,不紧不慢:“这一点在郑振此那边也被确认过了。想必他是吃了我不少的子孙也获得了傲慢吧。”
常魈月靠在椅背上,眼皮抬了一下:“何家……”
“我已经洗去了何家所有人身上的傲慢之血。”罗纳说这话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陈苍月的方向,又转回来对着观察室那面玻璃:“现在包括陈平量一脉,何家除了我只有陈辞萧和陈千语、风文还有傲慢之力。这一点你们应该已经确定过了吧?不然你们也不可能放走何家。”
温裁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的确。”
场地中央,两位复生的日本刀客已经朝着其余二人冲去。
左边那个拔刀的弧度极短,几乎看不见出鞘的过程,刀锋已经到了张鼎九颈侧三寸的位置。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张鼎九的声音不疾不徐,金光从他身上炸开,一道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从指尖蔓延出去,精准地缠上刀客的手腕,将刀势带偏了半尺。
金光潮水一样涌向两位刀客,但刀客的刀比金光更快,每一道金线在触到刀身的瞬间就被削断、弹飞,金光碎成细屑散落一地。
叶伯远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龙虎山的金光咒。”
“和七宗罪完全不同的路子。”温裁接了一句,目光没离开场地:“用异人的话来讲,七宗罪是先天,而玄门功法都是后天。炁……如果不是被玄门找上,我们也没机会目睹这股力量。”
张鼎九退了两步,金光被刀客压得收了一圈,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上被震裂的一道细口子,嘴角抽了抽:“这两位东洋人生前的性命修为,竟然被完全激发了。七宗罪……第一次遇到这种对手啊。”
罗纳站在场地边缘,手拢在袖子里:“小子,我这傲慢和云家的出马仙相比,如何呢?”
张鼎九又退了一步,一道刀光擦着他肩膀劈过去,把地面切出一道半寸深的痕迹。他稳住重心,喘了一口气才接上话:“各有千秋,前辈。让我试试雷法……”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一道白色的雷霆从他掌心里跳出来,噼啪作响,然后被他甩手掷了出去。
那道雷击在刀客的刀身上炸开,白光映得整面防爆玻璃都亮了一瞬,刀客被震退了两步,刀身微微发颤。
罗纳的眉毛动了一下:“阳五雷……那阴五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