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哪样？

谢沉玉自嘲一笑：“你现在还没看清楚吗？太后不相信我们，皇帝更是从未相信过我们。”

“这些年我亲眼看着皇帝长大，对他也算是有几分了解，最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追逐着太后，是对太后的信任和依赖，后来他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开始嫉妒厌恶，再后来，他渐渐偏执。”

“最开始我们察觉皇帝对太后心思不正，却因为他没开窍不敢点醒，后来皇帝开窍，太后冷漠以待，让他痛苦疯狂，从始至终，不管是我们还是后来察觉的太后，都以为皇帝是跟我们一样怀着那样心思的男人，但是......我们都错了。”

谢沉玉长叹一声：“皇帝对太后是敬、是爱、是想要舍了所有去供奉她，他不是嫉妒我们得到太后，他是觉得我们配不上太后，他也不是想要把太后拉下来，他是想把自己奉上去，他啊......他要明月高悬，独耀长空！”

容灼脸上所有的表情退去，内心震撼，久久难以平静。

他要明月高悬，独耀长空！

容灼心中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他就是觉得皇帝跟太后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皇帝敬重太后，听她的话。

喜欢她，却又不曾有过侵略进攻的行为。

不管是拒绝娶妻还是其他事情，他都是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皇帝是喜欢太后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的喜欢又跟正常的男女喜欢不一样。

他接受太后的一切，尊重她的任何意愿，皇权之上更高的是太后的权力。

这不仅仅是男子对女子的喜欢。

若这是信徒对神的侍奉，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容灼遇到许烟的时候，她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她是一个美貌独特的姑娘，而他是一个爱慕者，他是正常的欢喜和爱慕，所以他永远都读不懂皇帝的这份心。

而谢沉玉......

容灼看向他，谢沉玉眸光平静，对于容灼来说震惊的消息，对他来说是早已经落在心口的答案。

许烟在谢沉玉心里，怕不仅仅是心爱女人这么简单吧。

呵！这一个个的把感情弄得这么神圣，搞得他好像不配似的。

“现在事情倒是明了了，那你是要乖乖当太后的男宠，还是跟皇帝扛一把？”

谢沉玉：“都不用，权力讲究博弈，陛下也需要对手，朝堂也需要奸臣，很巧，我们已经是奸臣了。”

“皇帝一时半会儿吞噬不了我们，而太后那边，只要皇帝还是皇帝，只要我们不造反，她也不会让他杀了我们。”

太后再凉薄，这些年的陪伴，总归是有两分感情的。

现在他们面对的从来不是一件事情，而是往后余生都要面对的局面。

皇帝想打压他们，而他们要全力在皇帝手中活下来，才有站到太后身边的资格。

乖巧？听话？

皇帝看不上那样废物的男人侍候太后的，而太后也不会喜欢那样的人。

最后一颗棋子归位：“宁王自便，本官该入宫去了。”

容灼见他这看似清高实则又争又抢的样子就眼睛疼，装货一个。

很想让他不爽，但看在谢沉玉为他解惑的份儿上，今晚就不去破坏他跟太后的独处了。

往后余生，跟皇帝博弈，争夺的是太后的宠爱，这人生倒也不算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