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咫尺温存不敢碰,满身卑微拜君臣(2 / 2)岁锁长生4首页

君臣有别,天差地别。

他是暗部影卫,是俯首听命的属下,是隐于暗处的利刃,无根无凭、身份卑微,日日活在刀口与暗影之中,朝不保夕,命不由己。

而祝景珩是即将登临九五、执掌万里河山的帝王,是天命所归的君主,万人敬仰,尊贵无双。

他可以为他赴死,可以为他守尽风雪,可以为他护好孩子一生安稳,唯独不配做他的至亲,不配做这孩子名正言顺的父亲。

这名分太贵重,这温存太圆满,是他此生奢望不起的天光。

心口翻涌着无尽酸涩,萧寓再也不敢滞留半分,迅速敛尽眼底所有情绪,身姿利落垂落,一步步退出殿内,反手轻轻合上门扉。

隔绝了一室温柔,也隔绝了他毕生不敢触碰的圆满。

殿外夜风微凉,廊下灯火清冷。

萧寓笔直屈膝,单膝重重跪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之上。

脊背挺得笔直,姿态恭谨肃穆,是最标准、最卑微的属下之礼。面具遮去大半神情,只余下一双澄澈沉静、盛满酸涩的眼眸,垂落视线,死死盯着地面纹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克制与自贬,一字一顿,清晰落地:

“属下不配。”

三个字,轻而重,哑而痛。

没有辩驳,没有矫情,只有血淋淋、清醒至极的自知之明。

他不配为人父,不配认领这份温情,不配与九五帝王共享骨肉天伦。

他只配俯首跪地,只配隐于暗处,只配倾尽所有护他们岁岁安稳,再将自己的心意、身份、执念,尽数深埋尘土,永不示人,永不僭越。

殿门之内,祝景珩抱着怀中软糯安睡的孩童,笑意骤然僵在唇角。

一室温柔骤然冷清。

他静静望着紧闭的殿门,眼底的温柔缓缓褪去,漫开一层淡淡的落寞与无奈。

他知晓他的克制,知晓他的卑微,知晓他根深蒂固的君臣分寸,可亲口听见他字字决绝的自贬,心口依旧微微发闷。

门内是帝王温柔,怀中是骨肉圆满。

门外是少年孤跪,一身是卑微枷锁。

一墙之隔,隔了天壤之别,隔了爱恨隐忍,隔了一生求而不得。

廊下晚风穿过雕花回廊,卷起细碎凉意,拂过单膝跪地的少年身影。

萧寓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一动不动,沉默无声。

他将所有汹涌的爱意、执念、父爱与不甘,全部压进心底,埋进尘埃。

此生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俯首为臣,执刃为护,护他君临天下,护孩岁岁平安,终身隐匿,终身不争,终身不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