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的家。
钰百无聊赖地趴在庭院的大石头上,午后的阳光在背上铺开一层暖绒绒的光晕。
就在他快要放空自我时,头顶忽然一沉,他微微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嗯?”
那只肥猫揣着肉垫,稳稳当当地坐在他的发顶,蓬松的尾巴还缠在他的脖子上。
整只猫像个毛茸茸的皇冠。
“下来。”宇智波钰没好气地伸手,一把将那团沉甸甸薅了下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只肥猫天天往刹那边蹭,摆明了是被收买了。
对待钰的那种冷酷劲也没有了。
果不其然,刚才还对他一脸高傲的小猫,立马钻进刚从廊下走出来的刹那怀里,喵喵叫着。
刹那穿着一身浅灰的和服,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个药碗,褐色的药汁在碗里轻轻晃荡,蒸腾的热气裹着一股复杂的怪味。
他走到石边,把药碗递到钰眼前,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该喝药了。”
钰每天都要喝下刹那亲手熬的药,说是宇智波秘方。
他盯着那碗褐色的药汁,热气仿佛都扭曲成了狰狞的骷髅。
可再抬头看看刹那那张写满殷切的脸,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苦的、腥的、酸的、涩的,各种味道在舌尖炸开,直冲鼻腔。
宇智波钰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算知道自己其实没啥大事,但是看到刹那那张脸就投降了。
可恶的老头!
宇智波钰心中愤懑,不断在心里锤着象征着刹那的小人。
这就是请病假的代价吗?
哎!
钰一直在和这碗药开展战斗。
他仗着蜘蛛感应,总能提前捕捉到刹那靠近的气息。
于是,宇智波家的庭院里,每天都上演着这样的戏码:
钰刚听到动静,就像一阵风似的窜进假山缝隙,或是攀上房梁,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可那只被刹喂得油光水滑的肥猫,却总能精准定位,蹲在他藏身的地方喵喵叫,直接把宇智波钰卖了。
躲藏好的钰看着底下的猫,欲哭无泪: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钰,出来。”刹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几分笑意,“我知道你在里面。”
钰扒着石缝,咬牙切齿:“这破猫,早晚把你炖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每次被抓出来,他都得被刹那按着肩膀,眼睁睁看着那碗药被递到眼前。
哪怕他再怎么挣扎,最后也只能皱着眉,把那又苦又涩的药汁灌进肚子里。
这药虽然难喝得要命,但也有点好处。
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查克拉流动越来越多,他的成长速度,快得让他自己都有些心惊。
他就明白了,这个原理是提升身体素质和查克拉,来抵御血迹病的侵蚀,虽然不能根治,但是能让病发时间延后。
只是每当他看着那碗药,再看看蹲在刹那脚边、一脸邀功的肥猫时,还是会忍不住暗骂一句:
“叛徒。”
————
日子一天天过去,钰的查克拉确实愈发的多了,可是血迹病还是原来那副样子。
刹那看在眼里,心里焦急。
他翻遍了宇智波的古籍,试过了所有的药,甚至不惜远赴边境求取偏方,可钰的病情依旧时好时坏。
那碗药能暂缓症状,却无法根除病根。
终于,在一个飘着雨的清晨,刹那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找大蛇丸。
那个被称为三忍之一,对禁术和血脉有着研究的男人。
死马当活马医吧。
大蛇丸是自己的小辈,刹那此时也不顾忌宇智波的骄傲。
为了宇智波钰,他别无选择。
当刹那的书信送到大蛇丸的据点时,苍白的男人正用镊子夹起一块实验用的组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信上的字迹沉稳,交代了刹那请大蛇丸前往宇智波族地,医治钰的请求。
大蛇丸放下镊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宇智波钰……”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蛇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终于,又有理由见到你了,钰君。”
宇智波钰不知道,那次谈话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大蛇丸甚至在那之后,又“拜访”了几个宇智波。
每次他都是极其失望的摇摇头。
这些人,不及钰君的万分之一。
每次入睡前,意识里反复啃噬他的,都是那双猩红的眼,勾玉在其中旋转,让他魂不守舍,彻夜难眠。
一想到能再次见到钰,看见那双美丽的眼睛。
透过瞳孔看见那美丽的灵魂。
大蛇丸伸出舌头渴望地舔了舔嘴唇。
“斯巴拉西……”
————
三日后,大蛇丸如约而至。
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紫色长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蛇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蛇瞳在看到钰时,微微收缩了一下。
刹那早已在门口等候,他对着大蛇丸微微颔首:“大蛇丸,劳你远道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