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宇智波钰的小屋里。
钰盘腿坐在床沿,指尖捏着一面从琳酱那里借来的小镜子,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镜面。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扒开自己的眼皮,对着镜面左看右看,眼底的猩红在昏暗中十分明显。
“开什么玩笑!?”
他低骂一声,声音里带着烦躁。
镜子中的少年,剑眉星目,眉眼深邃,英气逼人。
可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里,眼白上的血丝像细密的蛛网,紧紧攀附在瞳孔周围。
每一次转动都带来针扎般的锐痛,连带着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他抬手按着眼角,指腹下是温热的肌肤,眼底猩红闪烁,里面像是包了一团火焰。
之前在大蛇丸的豪言壮志,此时全部打脸。
什么抽奖得来的眼睛不会有问题。
但问题是这个三勾玉是我自己开的啊!
当时开眼的瞬间,身体里那种被无数根灼热的线紧紧缠绕、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的剧痛,至今还刻在他的骨头里。
大蛇丸没骗人,真的有血继病,只是我之前在开挂。
“打脸……真是打脸。”钰低声啐了一句,黑眸里闪过一丝躁意,眉头拧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还以为能装一波,结果……”
他把镜子“啪”地按在膝头,指腹蹭过眼睛,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倒是也没有那么害怕。
作为忍界唯一的先知,钰知道N种可以治愈血继病的方法。
那些术式和隐秘的方法,就像暗夜里的星火,让他不会担心未来的变化。
族中的普通人可不清楚。
宇智波一族此时都炸开了锅,都在为钰的三勾玉欢呼。
但是族中的高层长老心里明镜,他们太清楚这份天赋带来的代价。
在五岁双勾玉时,他们看钰的状态,发现他没有问题,以为他是那个万中无一。
但是现在,当猩红的底色在他眼中闪烁,所有人都明白,宇智波钰没有逃过血继病的阴影。
钰倒是害怕……身边唯一的长辈,为他提心吊胆。
门被轻轻拉开。
脚步声沉稳,又带着一点老人特有的拖沓,不用抬头,钰就知道是谁。
“臭小子,一个人闷在房里干什么,灯也不开亮些。”宇智波刹那端着一碗温茶走进来,语气算不上温和,他鬓角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这一整天魂不守舍,真当我看不出你眼上那点猫腻?”
钰头也不抬,松开按着眼角的手,语气理所当然:“臭老头,你能不能别管那么宽。”
刹那把茶碗往他面前一放,跪坐下来,目光直直落在他眼睛上,目光瞬间沉了。
“六岁开三勾玉……”刹那声音压得低,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板着脸。
“你当玩游戏啊!?再这样下去,你会早死的你知道吗!”
钰端起碗抿了一口,茶水滑过喉咙,语气随意:“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刹那难得爆了粗口。
“你知道这是血继病?!你还敢这么压榨自己的身体?”
“我之前就告诉你,八岁之前不能开三勾玉,臭小子你真是一句都没听!”
钰放下茶碗,目光对上刹那的眼神,开口道:“我倒是听了,但是就是控制不住开眼。”
“……”
刹那看着宇智波钰的小脸叹了一口气。
天赋这种东西,是最无解的。
钰的天赋太高了,终究是坏了他。
他见过太多宇智波的天才,都是被这双眼睛一点点拖垮的。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就是头和眼睛有点疼,其他还好。”他省略了那种钻心的疼痛,仿佛他们无关紧要。
刹那拍板决定:“从今天起,你这臭小子搬我那去住!”
宇智波钰一脸抗议:“我可不去,在自己家不好吗?”他往床上一缩,双手叠放在脑后,“再说了,你那屋子又闷又冷。”
宇智波刹那一把直接捞过钰,捶在他的头上,嚷嚷道:“不想早点死就和我回家!”
他越说手上的力气越松,到最后只是拿手轻轻摸了摸钰的脑袋,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夫……”宇智波刹那的语气软了下来,鼻子发酸,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烫。
“老夫不想你死啊,臭小子……”刹那的声音沙哑,像是一个溺水的病人:“你才六岁啊,路还长着呢。”
宇智波钰假装看向窗户外面的天色,他抿紧嘴,也不反抗。
“我先去给你取点安神缓痛的药,再煮点粥。”刹那站起身,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在这儿老老实实待着,不准再乱用查克拉,更不准私自开眼,要是让我发现你做了……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