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风雪不断前行，众人看见了屹立在雪之国边境的第一道关卡——霜牙关。

霜牙关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像一头匍匐在雪原上的巨兽。

了望塔的火光在暗淡的天色中，将哨卡周围的雪地照得明暗交错。

宇智波钰蹲伏在雪丘后，身形几乎完全被冰雪吞没。

写轮眼扫过关卡的每一个细节。

“正门八人，两岗轮换，间隔三分钟。”宇智波钰的声音传来，

“左侧了望塔三人，视野覆盖一百二十度，盲点在塔身右后。右侧塔只有两人。”

卡卡西靠在岩石的背风面，调整着呼吸。

北白川信的声音发紧，“霜牙关驻军被换防了，原来的守将恐怕凶多吉少。”

水门仰头望天，此时云层低垂，风里带着湿重的水汽。

“两小时后有暴雪，那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只有潜入进去才不会惊动布防。”

“右侧是最佳的选择。”信的手指在雪地上画出简图。

“用来防御的结界，只有右侧最薄弱。”

“那就让雪来掩盖痕迹。”水门做出决定，

“钰侦查引路，卡卡西策应，我断后。北白川先生跟紧卡卡西。”

“记住一旦开始，不要停，不要回头。”

信握紧怀中的日记，点头。

————

天色彻底暗下时，雪来了。

守卫缩进塔楼，只留两人在门口轮值——这种天气，没有人会来。

他们错了。

“走。”

众人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悄靠近关卡。

就在快要接近大门时，钰突然停下，他感知到前方雪层下藏着五只冰鼠。

这是雪之国特有的动物，根本绕不过去。

卡卡西双手结印，将雷电导入地下，通过水汽导电。

细微的电流在雪层下无声扩散，冰鼠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预警，就浑身一麻，陷入了昏迷。

障碍清除，四人再次低伏前进，直接滑入了关卡大门之后。

来自木叶的几名客人，已经踏入了这片冰封的土地。

————

穿过关卡后的缓冲地带，一片被雪压得低矮的房屋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那是雪之国边境的一座小镇。风雪依旧呼啸，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木板窗后摇曳。

他们贴着墙根走，尽量避开积雪最厚的地方。拐过一个街角，信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在小镇唯一的酒馆外，一块用冰碴冻住的通缉令被钉在木柱上。

画中人正是他自己：“北白川信，叛国罪，悬赏三千万两。其兄北白川辉，雪之国储君，亲令追缉。”

卡卡西和水门也看到了，气氛瞬间凝固。

钰的心神微微一动，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信的嘴唇在发抖，他死死盯着通缉令上“北白川辉”这四个字，指节攥得发白。

他知道世子为了统治，会杀了自己，却从没想过，用“叛国”这样的罪名来赶尽杀绝。

“我们得走了。”水门的声音压得极低，“这里人多眼杂，难免不会有世子的人手。”

信，只是望着那张画像，他想起小时候，辉还会带着他在庭院里堆雪人，教他在冰上滑行。

原来那些温情脉脉的过往，全都是为了今天的刀光剑影做铺垫。

“信。”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钰君，走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都城的方向，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冰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