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陪嫁机归谁(1 / 2)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首页

取缝纫机那天,沈家来了一位证人。

沈知夏的舅舅沈德顺带着当年陪嫁清单副本和购买机头的旧收据。收据上的字已淡,仍能看清付款人是沈父,机身号码也与封存机器一致。

老黄师傅同时提交维修说明:五年前更换皮带和梭芯共一元五角,陆家多人长期共同使用;近年没有大修。机头、机架和原有附件属于清单所列陪嫁,更换的耗损零件已随共同使用消耗,不足以改变归属。

周桂芬坐在机凳上,手边放着药袋:“清单是清单,机子在陆家放五年,秀玲踩、我也保养。她要搬走,先给五年占地方的钱和折旧。”

“物件折旧是物件价值变低,不是保管人向所有人收钱。”何翠英道,“若主张保管费用,要证明知夏委托你有偿保管。实际是全家使用。”

周桂芬又提出维修款。沈知夏仍按此前方案,愿承担一元五角的一半七角五分,不追陆家五年使用费,也不追皮带、针线的日常磨损。条件是机身、机架、抽屉附件与原脚踏带一并交还,双方当场验机。

“你拿去城里挣钱,陆家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我的生产工具,不是陆家留给秀玲的退路。”

陆秀玲站在门边,停工通知使她脸色憔悴。她突然说:“我不要她的机子。给她。”

周桂芬回头骂女儿傻。陆秀玲却不再坐到机旁:“厂里已经说我碰过她的岗位材料。再扣她缝纫机,只会多一条。”

这句话不是悔悟,只是她终于看见继续占有的代价。

陆沉川没有动手抬机,先请老黄拆封查验。针杆、梭床、踏板和抽屉逐项检查,发现原配油壶不见,抽屉里多了陆家的黑线和两只新梭芯。黑线与新梭芯由周桂芬收回;油壶找不到,按同类旧物折两角记入陆家待返还物,不从七角五分维修分担中私自抵销。

清单上还有木尺、螺丝刀、压脚两只和一只锁边器。木尺已断,断片仍在抽屉;螺丝刀被陆建民拿去修车,当场找回;两只压脚都在,锁边器却没人见过。何翠英把附件逐件勾销,缺失锁边器只记待查,不因价值小就笼统写成“机器完整归还”。

这一项暂时保留。

机座右侧有一道旧裂,清单照片上没有。老黄判断是长期搬动受力造成,不影响使用,却需要加固。谁造成无法查清,双方记录现状,不强定个人赔偿。

沈知夏支付七角五分,取得周桂芬收条。何翠英在归还单上写明双方不再就已确认的共同使用零件互相索价,未决的油壶与其他陆家账仍单列。

机头被抬起时,底座与木板之间掉下一只发黄的信封。

封口完整,边缘沾着黑油。收件人写的是沈知夏,寄达日期恰好是小满一岁生日的前一天。签收栏没有她的名字,只有一个模糊的圆圈。

周桂芬伸手便抢:“旧废纸,谁知道哪来的!”

沈德顺挡在前面,何翠英先用干净纸托住信封。发现地点、机器封存状态和在场人逐项记录,信封没有当场撕开。

陆沉川看见寄件栏,认出是自己的字。他翻出个人存根,1982年同月确有一封挂号信,内容摘要写着“小满周岁、探亲安排、住房再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