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木箱少了什么(1 / 2)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首页

陆秀玲按住内袋的手很快松开。

“小满烧刚退,记错了。”她强撑着笑,“娘的箱子只有一把钥匙,我碰都没碰过。”

小满听见自己被说记错,嘴唇动了动,往母亲怀里缩。

沈知夏摸摸她后背:“你只把看见的说完,别人信不信不是你的错。”

她没有让人搜陆秀玲的身。就算信真在内袋里,众目睽睽强抢也会把查账变成另一场撕扯。她只对何翠英说:“请记下小满的原话,也记下秀玲否认。”

周桂芬仍把钥匙攥得死紧。七叔公不愿继续耗,沉声道:“桂芬,开箱。你再拖,族里也替你说不了话。”

“连你也向着外人?”

“她还是沉川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就是外人?”

这句话说得周桂芬脸色灰败。她骂骂咧咧进正屋,从裤腰解下铜钥匙。何翠英、马长顺、七叔公和三婶四人跟进去,其他人留在门外。沈知夏也没有挤进屋,只把要找的东西写在纸上交给何翠英。

木箱盖开启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最上面是几件压箱底衣服和丈夫留下的旧棉裤,往下有粮票、布票、两封亲戚来信和一只红布钱袋。何翠英每拿出一类都先问是否与争议有关,无关的重新放回,不许围观者伸头。

红布袋里有三十二元六角。

“五十元就在这里!”陆建民隔窗喊。

周桂芬立刻道:“这是我卖鸡蛋攒的,送养那五十已经花了。”

三十二元六角只是钱,不会自己开口说从哪来。马长顺只记下发现三十二元六角,不作归属结论。

三婶把袋底翻给众人看,里面还有一张供销社小票,日期正是送养前一天,买的是两斤点心和一只红塑料发卡,共一元八角。周桂芬说点心是走亲戚用的,发卡给小满戴。小满从未见过那只发卡,周美兰来接人时头上却戴着同样颜色的一只。

何翠英仍只记“用途有争议”,没有把一只发卡硬算成定金支出。沈知夏看着她落笔,心里反而安定。能坐实的记下,坐不实的就空着。她不要一笔假得痛快的账。周桂芬可以继续编,可每编一句,都要留下与日期相对的说法。

箱底另有一叠用麻绳捆住的纸。最上面是汇款回执残根,下面夹着几张花销条:陆建民学木匠交费十五元,购刨子和锯条八元四角;陆秀玲进县城置衣六元,托人介绍工作送礼十二元;去年修正屋瓦面二十三元。

其中几张旁边,写着“沉川款”。

马长顺按年份把纸条排开。修瓦钱与陆沉川某次注明“家用”的汇款相近,可以暂列家庭共同开支;学艺费和进城置衣却都压在妻女专款后面。周桂芬没有一本完整家账,只有需要向儿子解释时才随手记下的几行,偏偏这些零碎字迹暴露了她自己也知道不同汇款用途不同。

“若真全是一锅钱,为什么特意在这几张旁边写沉川款?”沈知夏问。

周桂芬说不出,只骂她咬文嚼字。

“这只能证明家里用了他寄的钱。”周桂芬说,“当大哥的供弟妹,不是天经地义?”

沈知夏站在门外听见,问:“附言写妻女的那几笔,也在这些回执里吗?”

何翠英翻看后回答:“有一张冬衣二十五元的残根,背面记着秀玲买呢子外套六元、建民交学费十元。日期只差两天。”

陆秀玲脸涨得通红:“那件外套娘说是大哥过年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