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火里抢出的信(1 / 2)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首页

陆秀玲把干草塞进灶洞,划亮一根火柴。

火苗刚舔上草叶,一瓢冷水从她肩侧泼进去。灶膛里“嗤”地腾起白烟,湿灰混着水流到她的新布鞋边。

“沈知夏!”

她转过身,看见嫂子一手提水瓢,一手扶着门框。沈知夏脚底的伤只草草裹了块布,脸色仍白,眼神却清醒得让人发慌。

“你疯了?一家人还等着做午饭!”陆秀玲往灶前一挡。

“小满说,你昨夜把爸爸的纸塞在灶台后面,等天亮烧。”

“一个烧糊涂的孩子胡说,你也信?”

“她还说,你量了她耳后的胎记。”

陆秀玲的脸色有一瞬发僵,很快又扬起下巴:“美兰姨想给她做合身衣裳,让我量尺寸怎么了?你现在是不是看谁都像害你?”

“让开。”

“灶房是陆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沈知夏没有推她,转头朝院外扬声:“三婶,请何主任再过来一趟。秀玲昨夜藏了给我的信,我要当着见证人的面找。”

“你少血口喷人!”陆秀玲压低声音,“大哥要是知道你拿孩子教她撒谎,不会饶你。”

“那就等他回来,先问问信为什么在你手里。”

两人隔着半步僵持。周桂芬从正屋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刚淘过米的木瓢:“大晌午又闹什么?秀玲,点火!”

陆秀玲像得了令,转身就要再划火柴。

沈知夏直接搬过门边水缸上的木盖,扣住灶口。她病后力弱,搬得手臂发颤,却没有后退:“今天谁点火,谁就是要烧写给我的东西。”

院外的人本来散了大半,听见动静又围回来。陆家左右邻居都知道,陆沉川在外这些年,逢年过节总有信寄回。奇怪的是,多数时候只有周桂芬拿着信在人前念几句,说儿子问候娘和弟妹,极少听见给妻女的话。

三婶站在门边说:“找一找又不少块肉。没有,不正好还秀玲清白?”

周桂芬瞪她:“你家锅不用烧?”

“我家锅底可没藏人家的信。”

何翠英没走远,很快折回来。她先问了小满原话,又让三婶陪孩子待在东厢房,免得一群大人围着追问。

“孩子只说看见的,咱们也只找她说的地方。”何翠英道,“别趁这个由头翻人箱柜。”

沈知夏点头。她正需要这样清楚的界线。

灶台后贴着一排黑乎乎的砖,右下角那块颜色比别处浅,砖缝里还夹着半根新麦秸。马长顺用火钳轻轻一撬,砖块便松了,后头露出一只压扁的牛皮纸袋。

陆秀玲转身想走,被何翠英叫住:“既然说与你无关,就在这里看清楚。”

纸袋口沾了灰,里面并没有“好多纸”,只有半只信封和两张被撕成几块的信纸。大概有人原本想烧,怕院里早起的人闻到纸灰味,才暂时塞进砖后。

沈知夏没有直接伸手。她请何翠英把东西夹出来,摊到饭桌上,再由马长顺在一旁记下发现地点。

信封是挂号信,收件人端端正正写着沈知夏,寄件地为长岭。邮戳日期是两年前的五月,签收栏只剩半截蓝印,名字部分已被撕去。

两张信纸烧掉了边角,能拼出的句子很少。

“……家属住房材料已经补齐……”

“……小满入托可由驻地协助……”

“……你若愿意,亲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