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棠问：“市政避难中心有什么？”

顾眠沉默更久。

这一次，雷讯响了三声。

叮。

叮。

叮。

顾眠闭上眼。

“市政避难中心有旧江海应急委员会残部。”

“主事人叫梁政。”

“末世前是副秘书长。”

“他手里有官方广播频道、部分警备力量、地下物资库，还有三名觉醒者。”

林绯月问：“他和远星合作？”

“不完全。”

“什么意思？”

“梁政想恢复旧秩序。”

顾眠说：“但他恢复的不是公共秩序，是他的权力秩序。”

白芷笑了。

“懂了，想穿着旧官衣当新皇帝。”

顾眠点头。

“远星给了他一批稳定剂和一份能力者筛选名单。”

“他会用官方名义召集各安全区开会。”

“表面上是建立江海联合避难委员会。”

“实际上是要收编所有武装力量。”

许清棠问：“目标包括天启？”

“天启是第一个。”

唐梨皱眉。

“他敢收编杨金龙？”

顾眠看向杨金龙。

“他不会说收编。”

“他会说任命。”

审讯室安静一秒。

白芷先笑出声。

“任命杨金龙？”

唐梨也忍不住。

“他胆子好大。”

秦霜从门口探头。

她刚才一直在外面吃压缩饼干。

“任命是什么意思？”

许清棠说：“给他一个职位，让他听命令。”

秦霜认真看向杨金龙。

“他会听吗？”

所有人都看向杨金龙。

杨金龙靠在椅背上，笑得很懒。

“看职位多大。”

唐梨立刻说：“你还真考虑啊？”

杨金龙说：“如果他任命我当江海市天灾管理总长，我可以听听。”

许清棠揉了揉眉心。

沈晚晴无奈。

白芷笑得肩膀轻颤。

林绯月冷声道：“没有这种职位。”

杨金龙挑眉。

“那就让他设一个。”

顾眠看着这些人，忽然觉得市政那边可能会输得很难看。

梁政擅长旧秩序话术。

可杨金龙根本不是旧秩序能框住的人。

更麻烦的是，杨金龙身边有许清棠。

她会拆文件。

会拆话术。

会拆权责。

梁政想用任命压人，首先要过许清棠这一关。

许清棠合上记录本。

“市政会议什么时候？”

顾眠说：“明天上午十点。”

“地点？”

“市政避难中心一号大厅。”

“邀请已经发出？”

“今晚会发。”

许清棠点头。

“那我们等邀请。”

唐梨问：“真去？”

“去。”

沈晚晴皱眉。

“杨金龙不能再高强度战斗。”

许清棠看向杨金龙。

“这一次，不让他先打。”

杨金龙笑了。

“那我干什么？”

“坐着。”

“就坐着？”

“嗯。”

许清棠平静道：“让他们先把话说完。”

白芷轻声道：“然后呢？”

许清棠眼神很冷。

“然后拆掉他们合法性的壳。”

杨金龙看着她。

“你要打文斗？”

“对。”

“我喜欢武斗。”

“所以你坐着。”

沈晚晴立刻点头。

“我同意。”

唐梨也举手。

“我也同意。”

白芷笑道：“我想看许小姐怎么拆人。”

林绯月说：“市政如果有警备力量，我负责现场战术预案。”

秦霜问：“我呢？”

杨金龙说：“你坐我旁边。”

秦霜眼睛一亮。

“可以打吗？”

“他们先动手，你再打。”

秦霜点头。

“好。”

顾眠忽然开口。

“你们真的要去？”

杨金龙看向她。

顾眠低声说：“白皇后一定会在市政布置认知陷阱。”

“她想让你们所有人怀疑彼此。”

“尤其是许清棠。”

许清棠平静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负责规则。”

顾眠看着她。

“当规则开始死人，最容易动摇的是制定规则的人。”

许清棠沉默片刻。

“谢谢提醒。”

顾眠愣住。

“你谢我？”

“有效信息应该被确认。”

“我还是俘虏。”

“所以信息会被核验。”

顾眠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

是有点疲惫的笑。

“你们真奇怪。”

白芷轻声说：“奇怪，才不像远星。”

审讯结束后，顾眠被押走。

唐梨留下来整理录音。

杨金龙起身时，脚步微微一顿。

沈晚晴立刻扶住他。

“又不稳？”

杨金龙看着她。

几秒后，他说：“你是真的。”

沈晚晴心口一酸。

她轻声道：“嗯，我是真的。”

唐梨坐在角落，忽然小声说：

“我也是真的。”

白芷在门口接了一句。

“我也是。”

许清棠低头收文件。

“所有在场人员均为现实存在。”

杨金龙笑了。

“许清棠，你破坏气氛很有一手。”

许清棠抬头。

“我在提高确认效率。”

这一次，连沈晚晴都笑了一下。

门外夜色很深。

市政避难中心的邀请，还没有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局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