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牌若真藏在我官印里,你们强行剖印,等同毁掉天庭仙籍,谁敢动手,谁便先担一条残害仙官之罪。”
葛仙吏背靠东牢石壁,双手护住胸口桃木官印,青光已经沿衣襟爬到颈侧。
桑木举着土地令守在门外。
“你把证物藏进官印时,怎么没想过仙籍不能碰?”
“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蛇使只说那是巡天司密令,让我以官印保管。”
罗刹青在西牢内拍了拍门。
“你当时还问过广目,等孙悟空认下盗桃罪,官印里的东西能不能烧掉。”
“你胡说!”
“我押送刑牌经过北廊,蛇使把断片交给你时,我就在旁边。”
葛仙吏胸口青光向内收紧,官印周围浮出数根桃木藤,想把藏在仙籍深处的东西继续封住。
紫霞将完整供词放到两牢之间。
“罗刹青这句话没有物证,只能列为待验证,你若愿意打开官印核验,可以证明他说谎。”
“官印岂能交给散仙查看?”
“那便不看。”
悟空从旧甲里取出已有的半块刑牌,把它放在两座牢门中央的候审案上。
断裂天道圆纹刚接触桌面,葛仙吏胸口便传来同源震响,桃木官印中的青光也跟着向外鼓起。
葛仙吏抬手按紧官印。
“收回去!”
“俺没碰你的仙籍,只把自己的半块牌放在这里,它若与你无关,你急什么?”
“刑牌沾过罪神业火,会污染仙官法印。”
紫霞把三份真拓本压在断牌周围,旧库鳞纹与天道残纹互相闭合,半枚蛇目印也从焦黑边缘浮现。
“牌上的业火只认责任链,谁没有碰过它,谁便不会被牵引。”
官印内的震响越来越重,桃木藤从葛仙吏衣襟钻出,绕住胸口与肩背,仍无法阻止另一半刑牌向外移动。
葛仙吏转身撞向石壁,想借牢印压住官印,天道圆纹却穿过桃木封术,在他胸口顶出一块方形凸痕。
“停下,我愿意交代,可你们先把断牌收走!”
悟空没有伸手去拿断牌。
“交代是你的事,刑牌自己认同源印,与俺无关。”
“我只替巡天司保管,从未看过牌上内容,六百枚仙桃也没有经过我的手!”
“前半句待验,后半句已经被御库原账驳掉。”
紫霞把半册焦账翻开,三百枚回巡桃曹的收货印只剩葛字下半部,正与葛仙吏的桃木令纹相合。
“这三百枚归你,剩余六百枚责任另查,没人准备把整桩盗桃案全塞给你。”
葛仙吏正在结桃木术的手慢下来,官印中的断片趁机向外顶出,边缘已经划破衣料。
“我交出刑牌,你们能不能把三百枚改成奉命暂存?”
“不能。”
“我可以供出北廊蛇使。”
“供出谁也不会改掉你亲手私取三百枚的事实。”
“那我为何还要交?”
悟空用金箍棒轻轻拨正桌上的半块断牌,让天道圆纹正对东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