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星柠还没来得及接沈知微那句话，手机震了两下。

程叙白发来一封邮件截图。

邮件抬头印着瀚星旗下子公司瀚星文旅发展有限公司的标志，标题写着顾问岗位邀请函。

她点开放大，签发人一栏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不是于星舟，不是韩启年，也不是集团任何一个她认识的高管。

落款职务写的是临时董事。

于星柠拨给程叙白。

这封邮件什么时候收到的？

程叙白的声音很平。

四十分钟前，我还没打开附件。

附件是什么？

岗位说明书和权限清单。

于星柠把截图转给于星舟。

于星舟三秒后回了电话。

这个临时董事是谁批的？

于星柠说。

我不知道，邮件签发人叫陈维庸，你认识吗？

于星舟沉默了一秒。

认识。上个月债权方推荐进来的，走的是债权人提名程序，董事会表决通过的。

于星柠把手机切到三方通话，程叙白还在线上。

程叙白，你把邮件的完整头信息截图发给我。

程叙白没有犹豫，十秒后截图发过来了。

于星柠点开邮件头，一行一行往下看。

发件服务器不是瀚星集团的企业邮箱域名。

转发链路上挂着一个外部律所的邮件地址。

她把这个地址复制下来，发给闻屿。

闻屿回得很快。

这个律所是鸿铮资本的长期合作方，去年瀚星债权转让的时候，对方的尽职调查就是这家律所做的。

于星柠把闻屿的回复念给于星舟听。

于星舟的声音沉了下来。

邀请函用的是瀚星子公司的抬头，但实际发出方是鸿铮资本的合作律所。

程叙白在电话那头开口了。

我没有投过简历，也没有联系过这家子公司的任何人。

于星舟没有接这句，问了另一个问题。

岗位说明书你看了吗？

还没打开。

于星柠说。

现在打开，三方一起看。

程叙白点开附件，屏幕共享推了过来。

岗位名称写的是重组事务特别顾问。

于星柠往下翻，翻到权限清单那一页，手指停住了。

第一条：有权查阅子公司近三年全部财务报表及审计底稿。

第二条：有权列席子公司董事会及专项委员会会议。

第三条：有权调取与重组相关的全部合同档案。

于星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每个字压得很低。

这不是顾问权限，这是审计委员会委员的权限。

于星柠把权限清单截图保存了。

一个外部顾问拿到审计委员会级别的数据权限，签发人还是债权方推荐进来的临时董事。

于星舟说。

我现在冻结这个岗位的招聘流程。

程叙白在那头插了一句。

我没有回复这封邮件。

于星舟的语气没有变。

我知道，我冻结的不是你，是这个岗位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