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你被媒体堵在车里哭,我没把门打开,后来每次有人围你,我都想先把你从现场弄走,这个习惯不讲程序。”
于星柠把作废的条款撕下,折了两次,没有继续往下写。
“我也有私心,家里每个人都说为了我好,学校换专业有人安排,节目出事有人安排,连二哥疼多久都能一起瞒我,我听见先搬走,火气就上来了。”
“这次我没有资格替所有人背锅,我只是提出方案。”
“可你已经叫了车。”
“这条我认,车辆该等我们谈完再联系。”
王桂兰把扫帚靠到墙边,拿过补充约定看了几行。
“你们两个人讲了半天,一个怕妹妹出事,一个怕别人替她活,这两件事都解决不了,先把今晚怎么睡定下来。”
“王姨,您愿意继续接待吗?”
“靠街那间空出来,你们三个住院内那间大房,节目组夜里在巷口守着,老人房门前不许过人,窗帘白天也拉着。”
于星川看向阁楼方向。
“三个人住一间,床铺够吗?”
“地上能加两张垫子,你睡床,伤手别滚下来,于星柠和宋弈抽签睡地铺。”
“我反对伤员自动获得床位,这项福利会助长他明天继续乱搬东西。”
“你反对也没用,床是我的,我安排谁睡就谁睡。”
于星川把固定带往胸前托了托。
“王姨掌握住宿资产,妹妹的家庭表决权正式失效,我尊重产权。”
“额外安保费用写进节目支出,王姨不承担,调整房间也按原来的住宿交换计算,不能因为我们三个人挤一间就少付水电。”
王桂兰将补充约定推回去。
“安保是你们带来的,不归我付,床垫多铺一张,水电照表算,你再加钱,我就让你们去巷口睡车里。”
陈放接过纸页,补充消防检查和隐私条款。
“节目组接受,今晚不拍室内,外景机位十点关闭,值守情况只做安全记录。”
“那辆待命的车取消,司机别白跑,产生的调度费记节目成本,别扣工作人员工资。”
于星川重新打开行李箱,把药袋和衣服放回原位。
“我保留对三人同住的抗议,宋弈晚上打游戏若外放,我要求节目组提供降噪耳塞。”
“你睡着以后说梦话,内容还涉及家庭财务,我也申请一副。”
“我梦里至少有资产,你的梦只会催我按时吃药。”
争执结束后,谁也没提拥抱和道歉,于星柠拿起扫把清理院角积水,于星川坐在门槛上,用右手把散开的被套绳重新分组。
晚饭端上桌时,王桂兰炒了辣椒鸡蛋和两盘青菜,于星柠盛饭时给二哥留出没放辣椒的一边,于星川把最后一块西瓜扣在碗里,推到妹妹座位前。
“这块算三床被子的利息,晚点别查含糖量。”
“利息低于市场水平,我先收下,剩余部分继续记账。”
“我们可以意见不合,但晚饭还得给对方留,家庭公司暂时不进入破产清算。”
“你先吃药,董事会再讨论你的发言资格。”
陈放拿着平板走进廊下,平台热榜页面已经刷新,完整直播回放排在首位,标题没有感情破裂,也没有豪门内斗。
于星川夹菜的动作慢下来。
“平台这次起了什么标题,要是写兄妹含泪和解,我申请撤稿。”
陈放把屏幕放到桌边,上面的高赞讨论都在分析安全责任和知情边界。
“完整争吵上热搜了,但这次没人说你们感情破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