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关,让他们看看我们不是每次都能笑着解决。”
直播页面恢复后,固定机位只拍院中桌椅和两只行李箱,陈放关闭评论投票功能,也撤掉平台准备的冲突提示词。
“先说明,偷拍视频已经报警登记,拍摄者离开现场,住址泄露来源正在核查,现在讨论的是继续入住还是更换住处。”
于星川把箱子从砖缝里提出来,固定带碰到拉杆,他改用鞋尖将箱轮推正。
“我的意见是今晚搬走,费用照付,劳动换宿也按约完成,节目组不能拿已经签约当继续承担风险的理由。”
于星柠将遮挡帘安装清单放到桌边。
“我的意见是继续住,院外安排夜间值守,窗户增加遮挡,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巷内拍摄区,风险已经有了处理方案。”
“地址已经传出去,今天来的是自媒体,明天可能换成代拍和围观者,安保只能劝离,不能把整条巷子封住。”
“镇上其他住处也可能被找到,搬迁消息经过车辆调度和工作人员,还会增加一轮接触范围,换地方不代表地址永远保密。”
“至少新地址可以缩小知情范围,今晚不直播住宿外景,车辆分开走,节目组具备这个条件。”
“王姨的院子会留下偷拍视频发生地的标签,节目组搬走以后,解释成本都落到她身上。”
王桂兰提着扫帚从东屋出来,扫到桌边时停下动作。
“你们先别替我想,我接不接住宿是我的事,院子以后也没打算靠明星招揽客人。”
于星川将椅子让给她。
“王姨,我主张搬走不针对您的院子,泄露来自我们这边,节目组也会承担约定费用。”
“钱付了,人在外头出事,我还得背一辈子,你们要走可以,先把后面的安排说清楚。”
于星柠把值守名单递过去。
“院门外两名安保轮班,设备和车辆停在巷口,节目组工作人员进入院子要经过您同意,阁楼靠街房间今晚空置。”
“你打算住哪一间?”
“我住院内靠里的房间,于星川和宋弈住外侧另一间,窗户加帘,十点以后关闭收音。”
于星川把名单翻到背面。
“靠里的房间离东屋近,会影响老人休息,节目组值守也会增加院里人员来往,王姨没有义务配合我们的安保方案。”
“所以安保留在院外,只在出现靠近窗户和翻墙行为时进入,院内由我们自己锁门。”
“你还漏了消防通道,遮挡帘不能影响开窗,阁楼木楼梯也不能堆行李。”
“这些可以写进住宿补充约定,风险逐项处理,没必要一句不安全就整体撤离。”
弹幕沿屏幕底部往上滚,陈放没有念出任何一条,只提醒双方镜头仍在工作。
“讨论继续,节目组不会把评论交给你们参考,住宿决定由现场人员和屋主共同确认。”
于星川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后把药袋从箱里取出,放到不碍事的桌角。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非得留下,除了王姨的院子,你是不是也不想承认自己怕了?”
于星柠原本正在修改补充条款,笔尖划出一段多余的墨线,她将那一行圈起来作废。
“我怕被人围堵,也怕住址继续传播,我更讨厌别人拿安全当理由,连选择都不给我。”
“我问过你意见,你从开头就只谈屋主损失,没说过自己愿意承担多少风险。”
“因为你先收行李,再通知车辆,流程已经替我走了一半。”
“我看到镜头对着阁楼,脑子里只有赶紧换地方,你要我先开家庭听证会,我当时做不到。”
“做不到可以承认,别把安排包装成商量。”
于星川拿起水杯,杯盖抵在固定带上,他换了个方向才拧开。
“可以,我承认,我想马上带你走,里面夹着我的私心。”
院外的安保在移动隔离牌,塑料底座拖过石板路,响声隔着院墙传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