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士没有同意室内拍摄,节目组关机属于履行约定,全天记录也有私人休息时段,嘉宾参加综艺不等于交出全部生活空间。”
“那你们怕什么,开着窗让我拍,观众看完自然会判断。”
于星柠把门闩扣上,只留出能正常交谈的缝隙。
“王姨的家不承担您的内容成本,观众想判断,可以看经过授权的直播,阁楼窗口今晚不营业。”
巷口传来车辆驶入的声响,两名民警下车后先询问王桂兰,再查看节目组保存的时间记录和现场站位。
男人把证件递过去,仍在解释公共道路拍摄自由。
“我没翻墙,也没闯进去,镜头拍到多少是设备性能,不能怪我。”
民警看过相机朝向,又指了指院墙和东屋窗户。
“站在公共道路拍摄不等于所有内容都能随意使用,屋主已经多次明确拒绝,住宅里还有老人,你继续对准窗户拍摄容易引发纠纷,先把设备收起来。”
“那他们拍我怎么办,节目组机位一直开着。”
陈放将屏幕转过去,画面只记录男人所站位置和设备轮廓,脸部始终没有进入取景范围。
“工作机位用于固定交涉过程,没有公开直播,也不会用您的正脸做节目素材。”
“他们网上粉丝那么多,随便放个背影,也能把我扒出来。”
于星柠把手机收进口袋。
“所以我们不会公开视频,也不会发动网友找您,警方登记完毕,后续若有传播行为,我们按平台投诉和民事程序处理。”
民警核对完双方联系方式,要求男人停止继续拍摄,并告知他若发布住宅内部影像,屋主可以依法主张权利。
男人收起三脚架,拉设备包时还在嘟囔。
“拍明星还得先学法律,你们这一行门槛越来越高。”
于星川托着固定带,替他把滚到路边的镜头盖踢回脚边。
“学一点不吃亏,至少能分清红毯和别人卧室,今天这节课不收您学费。”
男人捡起镜头盖,帽檐遮住半张脸。
“你们别以为这事完了,我拍不到,总有人能拍到。”
“那就让下一位也带好证件,省得警方重复登记时缺材料。”
院门重新合上,陈放让安保检查围墙外侧,又联系施工人员送来遮挡帘,所有安装位置避开王桂兰婆婆的房间。
王桂兰看着支出单,没有接节目组递来的补偿协议。
“人在院外,没进来,也没弄坏东西,我不收赔偿,帘子拆走时别把墙皮带掉。”
“今晚增加安保和值守属于节目安全支出,跟您无关,帘子使用夹具固定,不在墙上打孔。”
于星川抬头量了量阁楼窗户。
“这个帘子能隔热吗,若能,我支持节目组把偷拍危机发展成住宿升级项目。”
“只能挡视线,你热了继续扇风,别让每项安全措施都承担改善生活的附加责任。”
陈放安排完夜间值守,拿着行程表走进院内。
“住址只发给了车辆调度和住宿协调组,正式通知发出不到三个小时,那个人却说已经拍了两个小时。”
于星柠翻开节目群的消息记录,住宿地址最早出现时,王桂兰还没同意他们入住。
“外包司机只知道巷口,摄影组到场后才知道具体院门,嘉宾群里也没有发门牌号。”
于星川将理顺的被套绳放回篮子,右手在手机屏幕上划过几条未读消息。
“偷拍视频靠守点也得先知道镇子西边,今晚住处刚换,路上又没有直播。”
陈放把接触过地址的人员名单发给安保。
“节目组会逐个核对,先不在直播里提内部泄露,免得没查清就让所有工作人员互相怀疑。”
于星柠盯着偷拍者离开的巷口,手机里跳出唐栀发来的三条撤回提示,紧接着,第四条消息又进来了。
“他怎么会提前知道我们换了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