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那个人,已经拍了你们两个小时。”
王桂兰把钥匙收回掌心,于星柠先关上阁楼窗户,又扯过晾在椅背上的床单,交给工作人员挡住临街那面玻璃。
“王姨,您带婆婆回东屋,窗帘都拉上,今晚先别往院门这边走,节目组会处理。”
于星川拎起长凳,单手拖到窗下挡住视线。
“我现在相信阁楼没有空调是优点了,窗户一关,偷拍的人也只能拍到我热出工伤。”
陈放已经带着安保走出院门,摄影师留在原处,只用工作机位记录院外位置,没有把镜头推向男人的脸。
“您好,请停止拍摄院内私人生活区域,我们已经告知这里有未参与节目的住户,您持续拍摄阁楼窗口会影响她们的正常生活。”
男人仍托着相机,镜头越过安保肩侧,朝院墙上方挪动。
“这里是公共道路,我拍明星有什么问题,你们开直播赚钱,轮到别人拍就讲隐私?”
于星柠站在院门内,没有伸手碰设备,只把手机页面调到时间记录。
“公共道路可以站,镜头能不能持续对准住宅内部,要看具体拍摄方式和用途,您从几点开始拍的?”
“我几点来关你什么事,你要查我行程?”
“您已经拍了两个小时,王姨可以记录自家门外的异常情况,节目组也能保存沟通过程,咱们各记各的。”
男人放下相机,朝院门靠近两步,安保横过身,将通道留出一人宽的位置。
“我是做自媒体的,粉丝想看你们节目外什么样,拍到素材又不代表一定发。”
陈放打开工作记录表。
“请留下账号名称和联系方式,您若发布涉及住宅内部及非节目人员的影像,我们会协助屋主固定传播记录。”
“你凭什么登记我,我又没进院子,也没拍那个老太太。”
王桂兰隔着门板回了一句。
“镜头对着我婆婆的窗户这么久,你还要等她站到窗边才算拍?”
男人把相机背到身后,鞋边碰倒设备包,长焦镜头从拉链口滑出一截,他赶紧弯腰塞了回去。
“我拍的是嘉宾,窗户都长一个样,我怎么知道哪个房间住谁?”
于星柠把王桂兰拉离门缝,自己也往院内退了几步。
“现在知道了,请您别再对准东屋和阁楼,是否删除已经拍摄的内容,可以等警方到场后一起确认。”
“你们报警了?”
“持续窥拍发生在住宿地点,现场还有没授权出镜的老人,报警登记属于正常处理,您愿意等,我们就把情况讲清楚。”
男人掏出手机,屏幕上挂着直播页面,评论不断往上翻,他看了两眼,抬手关掉。
“明星动不动就报警,普通人拍张照片也要留案底,你们家这么有钱,何必欺负一个小账号?”
于星川靠着院墙,右手还捏着没拆完的被套绳结。
“你先别给自己加普通人保护色,普通人不会扛着长焦镜头守别人卧室窗户两个小时,我这个顶流也没闲到蹲你家门口拍晚饭。”
“你们刚才在院里吵架了吧,我听见你妹妹一直数落你,你们节目上的兄妹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于星川低头理顺被套绳,打结的位置卡得紧,他用牙咬住绳头扯了扯。
“确实吵了,她欠我三床被子,还剥夺我在农业领域的就业机会,这件事涉及家庭资产分配,暂时不接受外部调解。”
院里的风扇还在转,床单扫过晾衣杆,男人举到一半的手机停在胸前。
“你少拿段子岔开,我问的是你们私下关系,你手受伤是不是也跟她有关?”
“我的手有正规检查记录,妹妹负责倒水和骂人,分工多年没变,您若准备写她家暴亲哥,记得先向医院申请一份新病因。”
“你们这态度就是仗着有律师,什么都能说成玩笑。”
于星柠在时间记录里补上对方提问内容。
“您可以提问,我们没有配合采访的义务,偷拍视频也不能靠几个问题变成正式专访。”
男人扭头看向陈放。
“节目组不是说全天记录吗,他们关了镜头,谁知道院里发生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