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你公开道歉,否则起诉你损害商誉。”
闻屿把律师函放大,逐页核对附件里的直播时间码,于星柠摘下食品管理员工作牌,顺手擦掉牌角沾着的果酱。
“先找我提到镜海文化的原句,找到哪句,我就回应哪句。”
“对方列了三段直播内容,第一段是你要求保存异常评论,第二段是你整理公开时间线,第三段是陆沉声向节目组提供代理备案。”
闻屿将对应回放调出来,三段内容依次播放完,画面里没有出现镜海文化的名字。
于星川把律师函拿过去,沿着纸边折出一道印。
“这封函挺有想象力,她没说过,他们先听见了,建议法务部门挂个耳鼻喉科。”
“别折,文件要归档。”
于星柠抽走纸张,把折痕压回去,套进透明文件袋。
“我想折艘纸船,让它带着对方的诉求回归大海。”
“你拿空白纸折,这份要留着。”
“没说过的话不能删,没做过的事不负责,这个道理需要这么多页纸吗?”
“诉讼靠材料,对方写多少页是对方的成本,我们该留的东西不能少。”
江敏带着公关组赶到餐棚,平板里已经整理出代理公司的公开工商关系和合作项目。
“镜海先发了声明,热搜上都在等你回应,长期沉默会被解读成心虚,我们可以把公开代理链条发出去,占住事实位置。”
闻屿关掉回放页面。
“公开代理链条可以,但不能把合作关系写成黑稿委托关系。”
“公关稿会注明信息来自工商备案,不直接指控镜海授意。”
江敏将拟好的标题推过来,上面写着镜海关联代理卷入异常投放。
于星柠拿起早餐剩下的标签纸,盖住关联两个字。
“这个标题已经替读者下了结论,现有材料只能证明最外层代理替镜海做过推广,具体款项对应哪个项目,我们还不知道。”
“对方已经把律师函发到节目组,还给了中午期限,你只回一句收到,网上会觉得你怕了。”
“网友怎么理解,不能靠我们多写一个未经证明的结论来控制。”
“舆论窗口只有几个小时,等合同和付款链出来,话题早过去了。”
于星柠把文件袋拉链扣好,又拿起桌边没写完的游轮基金账本。
“过去就过去,热搜不是证据保全期限。”
于星川从空白本上撕下一页,继续折纸船。
“江经理,她不抢着赢热搜,你们是不是不太习惯?”
“公关工作需要考虑传播结果,我支持守边界,也得提醒你们,镜海会利用沉默塑造另一套说法。”
“那就发已收悉,再请他们指出侵权原句,视频时间和具体表述都写清楚。”
于星柠把一元纪念币按回透明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