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我跟你不熟别周六(1 / 2)救命!产检遇到妇科圣手前男友首页

马小旦盯着陆靳晏发来的那四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天。

“周六有空吗?”这句问候透着疏离的客气。

客气到她差点以为两人真是普通朋友,能顺便吃个饭,再心平气和地讨论下她肚子里那个十二周的小意外。

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坚决不回,至少这个周六,她跟陆靳晏毫不相干。

机器安静两分钟后接连震动。马小旦抱着外套立在玄关,深吸一口气:“震破天我也不回。”

换鞋下楼,她终究没忍住按亮屏幕。对方没再追问,那句“周六有空吗”孤零零悬在聊天框里。

马小旦强压下心底的异样。比起应付前男友,眼下的家庭聚餐才是真正的修罗场。两边同时爆雷,她今天恐怕得交代在这里。

县城老小区的楼道铺着旧水泥,扶手磨得发亮。刚爬到三楼,门内便飘出大姨的高八度嗓音。

“女孩子必须找个稳定工作,整天在家对电脑,能叫上班?”

马小旦正欲敲门的手悬在半空。审判预热得挺快,她闭眼扯出个假笑,屈指叩门。

防盗门推开,马妈没急着让行,目光先将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眉头拧紧。“穿这么厚?脸色也差,工作累着了?”

“不累,爬楼喘的。”马小旦下意识拢紧外套。

马妈伸手探她额头。她侧身躲开,低头换鞋避开视线:“妈,我真没事。”

大姨端着瓜子盘稳坐客厅主位,茶几上积了小撮瓜子皮。表姐抱着八个月大的儿子坐在旁边,端庄得像个满分生活样板。

厨房传来二婶切菜的动静:“小旦来了?我瞧着气色不太对啊。”

“二婶好。”马小旦干巴巴应声。

表姐替怀里啃磨牙棒的孩子擦去口水,抬眼打量她:“好久不见,又熬夜了吧?黑眼圈这么重。”

马小旦刚把包挂好,想缩进角落,大姨便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这儿,离那么远干什么,都是一家人。”

警铃在脑海拉响。亲戚嘴里的“一家人”,往往是开刀的前奏。

她硬着头皮落座。大姨顺手塞来一把瓜子,直奔主题:“听说你辞职了?”

马小旦被动接下瓜子:“嗯,之前那份不太合适。”

“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大姨满脸关切地数落,“你表姐刚进单位也天天加班,不也熬过来了?”

表姐垂眸逗弄孩子,语气谦虚:“也没有啦,就是稳定一点。”

“稳定一点”这四个字,在马家堪比尚方宝剑。

马妈端着水果出来解围:“她没闲着,在写东西。”

大姨吐掉瓜子壳:“写什么?”

马小旦低头剥橘子,声线平稳:“写小说。”

客厅陷入一种不知如何掩饰震惊的短暂凝滞。二婶从厨房探头确认:“网上那种?”

见马小旦点头,大姨长长地“哦”了一声,紧跟着发难:“那能赚多少钱?”

剥橘子的动作顿住。马小旦迎上大姨看似好奇的笑脸。从小到大,只要她处处不如表姐,对方就是这副表情。不骂人,却字字剐心。

“不固定。”她答。

大姨步步紧逼:“总有个数吧?”

马妈面露尴尬,连声解释孩子刚起步。二婶端菜上桌,语气轻飘:“人家叫自由职业,年轻人都不想被管,想睡到几点算几点。”

马小旦捏紧指间的橘子。她每天凌晨两点改稿,八点被编辑叫醒,稿费干净清白。但她咽下了这些辩解。长辈眼里,不坐办公室、不交社保,就是游手好闲。

大姨顺势接过话茬:“自由归自由,以后怎么办?女孩子得考虑现实。没单位又租房,家里能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