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舒县只停留了两日,将积压的紧要政务处理完毕,并将郡治迁移、人事安排等大事初步落实后,便动身返回了根基所在的平阿。庐江郡的日常运转,暂时交给了新任郡丞王尘和都尉蒋钦协同维持。
回到平阿,沈砚没有先去府衙,而是径直来到了宏学馆。馆舍内,十余名被选拔进来的青年士子,正忙得不可开交,人人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竹简、纸张,有的凝眉苦思,有的疾笔书写,有的与同伴低声争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墨香、汗味与专注思考的独特气息。
沈砚直接将过去数月庐江郡积压的非紧要政务,一股脑儿扔给了这些学员,让他们尝试处理并提出意见。这突如其来的、繁重到超乎想象的作业,让这些大多只读过圣贤书、少有实务经验的年轻人叫苦不迭,个个忙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真正体会到了为政不易四个字的重量。
沈砚缓步走入馆中,没有惊动沉浸于案牍的众人,目光平静地一一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当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鲁肃和刘晔身上时,微微停顿,心中默念系统查看。
【鲁肃(子敬)】
武:54
统:81
智:92
政:88
魅:87
【刘晔(子扬)】
武:37
统:34
智:90
政:75
魅:70」
数据浮现,沈砚心中暗赞。鲁肃果然是个难得的多面手,智力、政治、魅力俱佳,统帅也相当不错,不愧是历史上能为东吴制定榻上策、联刘抗曹的柱石之臣。
刘晔则更偏向谋士,智力超群,政治尚可,但统兵非其所长。这两人,都是可堪大用的人才,尤其是鲁肃,堪称全才。
侍立一旁的王尘见沈砚进来,轻轻咳嗽一声,提高了声音道:“诸位,府君到了。”
馆中忙碌的众人闻声,纷纷抬起头,见果然是沈砚亲至,都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有些慌乱地整理衣冠,然后齐齐躬身行礼:“学生拜见府君!”
沈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诸位不必多礼。都坐吧。感觉如何?这些功课,可还做得来?”
他一开口,原本肃穆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些。除了鲁肃和刘晔尚能保持镇定,其他几名年轻士子顿时如同找到了倾诉对象,纷纷抱怨起来:
“府君,这政务也太繁琐了!钱粮、刑名、工程、户籍……简直千头万绪,学生看得头都大了!”
“是啊,一份诉状就能牵扯出好几家的田产旧怨,还有中间人作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难以决断啊!”
“还有这修筑堤坝的预算,物料、人工、工时,稍有差池,便是亏空,学生算了半天,还是拿不准……”
“府君,您平日里处理这么多事务,真是太不容易了!”
众人七嘴八舌,倒也都是实情。鲁肃和刘晔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加入抱怨的行列。他们心中更多的却是震惊。
虽然早已听闻沈砚年轻,但亲眼见到,才发现这位名动江淮的沈郎君、沈太守,竟真如传闻中一般,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比自己等人年长有限。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其气质,从容淡定,目光清明睿智,虽面带笑容,温和可亲,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度与隐隐的威仪,让人心生折服,难以将他与县令、太守这等官员形象简单等同。
沈砚听着众人的抱怨,脸上笑容不变,随意点着头,在馆内缓步走动,目光扫过每个人案上的文书和初步批注。走到鲁肃和刘晔附近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转向二人,直接点名问道:
“鲁子敬,刘子扬,你们二人感觉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