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关东诸侯讨董联盟(2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不错。”沈砚满意地点点头,对陪同的蒋钦、周泰道:“公奕,幼平,这五千新兵,就交给你们了。连同原先的一千人,共计六千兵马,分为两部,你们各领一部。抓紧操练,严明军纪,我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敢战能战的精锐,而不是乌合之众。”

蒋钦抱拳,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责任感:“郎君放心!钦必竭尽所能,不负重托!”周泰也重重抱拳,闷声道:“泰,领命。”

沈砚将新兵训练营地设在决水下游一处开阔的河滩湖畔,这里远离城区,便于操演,也有水源之利。蒋钦负责统筹和战术训练,周泰负责阵前搏杀和胆气磨练。平阿的军事力量,开始进入一个快速扩充和正规化训练的新阶段。

就在秋收完毕、新兵初训之际,陆康的车驾又一次来到了平阿。老爷子这回没带多少随从,进了县衙,见到沈砚,指着他就抱怨起来:“砚侄啊砚侄,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啊?你知不知道,附近安风、蓼县、安丰好几个县的县令,最近轮番跑到我府上哭诉!”

“说他们县里的百姓,一片片地、一村村地,拖家带口往你平阿跑!田地都荒了,户册都空了!再这么下去,他们那几个县都快成空城了!你说,这让为叔这个太守,脸往哪搁?政绩考核怎么办?”

沈砚听着,只是笑而不语,亲手给陆康斟了杯茶。自己留不住人,能怪谁?平阿有饭吃,有活干,有盼头,百姓自然用脚投票。

陆康抱怨了一通,见沈砚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也是无奈,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道:“你这平阿如今怕是比我那庐江郡治舒县还要大,还要富庶,还要热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儿是郡治呢!我说砚侄,你这到底是在当县令,还是在当太守啊?”

调侃归调侃,陆康神色很快转为严肃,压低声音道:“说正事。朝廷的旨意,下来了。”

沈砚神色一正,放下茶壶:“如何?”

“董卓以朝廷名义,升你为议郎,召你入洛阳供职。”陆康说着,观察着沈砚的表情。

沈砚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缓缓而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去。”

这个答案在陆康意料之中。他点了点头,叹道:“可惜了。若是太平年月,以此军功政绩,入京为议郎,乃是清贵之选,前途无量。只是如今洛阳是龙潭虎穴,董卓非人主之相,不去也罢。只是如此一来,你这番辛苦得来的功绩,恐怕难以得到应有的封赏了。朝廷……唉。”

沈砚笑了笑,神色坦然:“无妨。虚名官职,不过浮云。小侄觉得,在平阿当这个县令,就挺好。能为一方百姓做些实事,看着此地日渐兴盛,心中踏实。”

陆康瞅着他,半晌,摇头苦笑:“你呀……你这哪里是县令?手拥数万之民,坐拥数十万石粮,麾下精兵数千,良将渐聚,政通人和这气派,比我这太守可威风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低沉,缓缓道:“贤侄,为叔此次来,还有一事。我接到了渤海太守袁本初传来的檄文,邀我北上会盟,共举义兵,讨伐国贼董卓,匡扶汉室。”

沈砚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熟读史书,自然清楚记得,历史上那场声势浩大的关东诸侯讨董联盟,参与的十几路诸侯中,并没有庐江太守陆康的名字。怎么历史发生了变化?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带来的蝴蝶效应?

他迅速思索。自己能影响到此事的,无非两个可能:一是自己之前不断接济陆康粮草,助其稳定庐江,甚至讨平了从荆州流窜过来的小股水贼,使得陆康在江淮一带声望实力有所提升,引起了袁绍的注意,将其纳入了拉拢范围。

二是蔡邕在此,或许与陆康或外界有些书信往来,提及了平阿和沈砚,间接影响了局势。但蔡邕对沈砚观感复杂,且自身难保,主动推荐的可能性不大。看来,多半还是第一个原因。

“叔父意下如何?准备去吗?”沈砚不动声色地问。

陆康目光变得锐利,沉声道:“我已回信应允。十日后,便点齐本部三千郡兵,北上陈留,与诸侯会盟。”

沈砚心中暗叹。他其实并不赞同陆康去参加这个所谓的联盟。那场关东诸侯讨董,看似轰轰烈烈,十八路诸侯声势滔天,实则各怀鬼胎,勾心斗角,真正一心讨董的恐怕只有曹操、孙坚等寥寥数人,加上一个较早败亡的鲍信。

其余如袁绍、袁术、韩馥、刘岱等人,多是打着讨逆旗号,行扩张地盘、捞取政治资本之实,甚至互相倾轧。

尤其盟主袁绍,这位四世三公的天下士人领袖,在洛阳之变中翻云覆雨,外戚宦官同归于尽,汉室威信扫地,最大的受益者未必是趁乱入主的董卓,而是彻底扫清障碍、获得巨大声望和活动空间的袁氏家族。

后来韩馥将偌大的冀州拱手相让,便是明证。袁绍的野心,从未掩饰。所谓的联盟不过是他整合关东力量、确立自身领袖地位的一步棋罢了。若非后来袁氏兄弟内讧,官渡又遭逆天惨败,这天下,说不定真就姓袁了。

陆康此去,以庐江一郡之力,兵不过三千,在那些拥兵数万、各怀心思的诸侯中,恐怕难有作为,搞不好还会被当做炮灰,甚至折损实力。

但这些话,沈砚不能明说。他总不能告诉陆康,我知道历史,你们这联盟成不了事,董卓会迁都长安,然后诸侯内讧散伙吧?他只能委婉道:“叔父忠义之心,天地可鉴。只是关东诸侯,派系林立,心思各异。叔父北上,还需谨慎行事,保重自身。平阿虽小,亦是叔父后方根基,若有需援之处,砚侄必竭力相助。”

他没有直接劝阻,但话中的提醒之意,陆康岂能听不出?他深深看了沈砚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砚侄见识,总是这般深远。为叔心中有数。此去,亦是为我陆氏,为这汉室天下,尽一份心力。无论成败,但求无愧于心罢了。平阿就托付给你了。绩儿也劳你多看顾。”

“叔父放心。”沈砚郑重承诺。

沈砚望着北方天空。秋风吹过,已带凉意。历史的车轮,似乎因为他的出现,微微偏转了一丝轨迹,但大势的洪流,依旧滚滚向前。

讨董联盟即将成立,真正的乱世序幕,即将彻底拉开。而他脚下的平阿,经过一年多的默默耕耘,粮足兵强,人心初聚,就像一颗深埋地下的种子,已然萌芽,正等待着风雨的洗礼,和属于自己的破土而出的时机。

他要做的,是继续扎根平阿,夯实根基,积蓄力量。然后,在这即将到来的、群雄逐鹿的大时代中,看准时机,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