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第一堂示范课(2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声音好像是从脑袋里面发出来的?”

“好奇妙!”

隔壁房间的蔡琰和貂蝉,也忍不住好奇地跟着试了试。当手指敲击手背的震动,通过骨骼直接传到耳中,产生清晰的叩击声时,两人美眸中也都闪过惊异的光芒,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可思议。

“这……说明什么呢?”沈砚等大家惊奇稍歇,才笑着发问,目光却看向陷入思索的陆辰和路粹,“用手捂着耳朵,能挡住外面的声音,却挡不住通过自己身体骨骼传来的声音。这告诉我们,声音的传播,或许不止一种方式?空气可以传,别的东西……比如我们的骨头,也可以传?而且听起来感觉还不一样?”

他没有给出标准答案,而是抛出了更多问题。然后,他话锋一转:“好了,关于声音,还有很多有趣的现象等着我们去发现。今天只是开个头,给大家提个醒——在我们身边,有很多看似平常的事情,其实都藏着有趣的道理。陆辰,路粹,还有在座的各位,如果感兴趣,课后不妨自己多试试,多想想,看看还能发现什么。”

他适时地结束了这个超纲的小插曲,将节奏拉回课堂:“接下来,我们放松一下,我教大家唱一首歌。这首歌很简单,也很有趣,大家可以跟着我学。”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手,打着简单的节拍,用清朗的声音唱了起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魔性又充满童趣的旋律和歌词,瞬间抓住了所有孩子的注意力。连一些大人也忍不住跟着轻轻哼唱。教室里响起了参差不齐但充满欢乐的跟唱声。陈阿狗唱得最大声,虽然调子跑到天边去了。

隔壁的蔡琰,听着这通过墙壁传来的、略显嘈杂却欢乐无比的歌声,先是怔住,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原来就是这么一首纯粹的、为了好玩、为了节奏的童谣啊!亏得自己之前还绞尽脑汁,猜测其中是否暗藏了什么玄机、隐喻,翻来覆去琢磨了好几天!这个沈承墨,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可是,听着听着,那简单重复的旋律仿佛有魔力,她竟也不自觉地跟着轻轻哼了两句。哼完自己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热,赶紧抿住嘴,心里啐道:太魔性了……这人也太会蛊惑人心了,连童谣都这般……

沈砚对这第一堂示范课,自己感觉还算满意。他重点不在传授多少具体知识,而在于展示一种不同的教学思路和方法:激发兴趣,引导观察,鼓励提问,重视体验,甚至融入游戏和歌唱。他把这套方法,结合教材,尽可能清晰地演示给台下那些未来的老师们看。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又陆续上了三次公开示范课。内容各有侧重,有时是讲解教材里的自然观察,有时是带领学生们做简单的手工,有时则是纯粹的户外活动。

最让孩子们兴奋的是一次放风筝课。沈砚早就让人做了些简易的纸鸢。在城外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大大小小的风筝在春风中陆续升起,孩子们欢呼雀跃,奔跑嬉戏,大人们也仿佛回到了童年,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纯真笑容。

就在大家玩得最开心的时候,沈砚把意犹未尽的学生们召集到一起。他拿起地上的一张用来糊风筝的薄纸,平铺着张开手,然后松开。纸张慢悠悠、打着旋儿飘落在地。

他又把纸捡起来,用力揉成一团,再次松开手。这次,纸团“嗒”地一声,几乎笔直地快速掉在地上。

“大家刚才都玩了风筝,也看了纸和纸团的下落。”沈砚笑眯眯地看着脸上还带着汗水和兴奋红晕的众人,尤其是那些眼睛亮晶晶的孩子,“那么,谁能告诉我,风筝为什么能飞起来,而这张纸平着铺开和揉成团,下落的样子又不一样呢?”

问题抛出,刚刚还热闹的场面安静了一下。

“因为有风!”一个孩子抢着说。

“因为风筝轻!纸也轻!”另一个补充。

“不对!是风筝有尾巴!”有人反驳。

陈阿狗跳着脚举手,生怕别人看不见,扯着嗓子喊:“我知道!天上有糖!风筝飞上去吃糖!”

众人哄笑。沈砚也忍俊不禁,把满脑子只有糖的小家伙提到一边,免得他干扰课堂秩序。他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引导大家观察风筝的形状,回忆纸片和纸团下落的不同,然后说:

“大家说的,好像都有点道理,又好像都不全对。风很重要,轻也很重要,形状好像也有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大家可以回去后,自己找不同的东西试试,纸片怎么折飞得久?没有风的时候风筝还能飞吗?一定要多动手,多观察,多想想。你会发现,在我们身边,到处都是这样非常有趣、非常好玩的问题,等着我们去发现答案。”

他再次将探究的种子,埋进这些大小学生的心中。

示范课结束,沈砚认为时机成熟,便通过各区区正,向全县在籍民众下达了明确的通知:自即日起,凡平阿县在籍户口,家中有年满六周岁、未满十二周岁的孩童,无论男女,必须送入新设立的区学读书识字。学费全免,学堂提供最基本的笔墨纸砚。严禁任何借口逃避,违者其家庭将影响工分积累及未来福利分配。

若是在往常,官府下达这种强迫入学的命令,百姓们多半会怨声载道。读书?那是地主老财和官老爷家孩子的事!咱泥腿子的娃,生来就是种田扛活的料,念那劳什子书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换钱?纯粹是耽误工夫!

但这次不同。命令是沈郎君下的。在平阿百姓心中,沈郎君的话,就是天理,绝不会害他们。郎君让娃去读书,那肯定是为娃好,为咱家好!虽然具体好在哪里,许多人懵懵懂懂,但这份无条件的信任,使得政令推行得出奇顺利。家长们忙不迭地将适龄的男娃收拾干净,送到各区的学堂报名,生怕去晚了郎君不高兴。

看着各区报上来的名单,清一色几乎都是男孩,只有极少数家境特别困难、或者父母格外开明的家庭,试探着问了一句女孩能不能去,得到肯定答复后,才战战兢兢地将女儿也送来。

沈砚看着统计数字,只能轻轻叹了口气。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非一日可改。现阶段,能强制男童入学已是巨大进步,女童教育,只能作为鼓励和引导,徐徐图之。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春风拂过平阿的田野和街巷,也吹进了那些刚刚设立、还显简陋的区学学堂。稚嫩的读书声、歌唱声、甚至争论声,开始从这些散布在县城各处的院落里飘出,混杂在劳作的号子、市场的喧嚷、兵营的操练声中,构成了一曲奇特而又充满希望的、属于新生平阿的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