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炒菜的魅力(1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沈砚若是知道,他那些东拼西凑、夹带私货的蒙学教材,竟能被蔡琰看出这许多门道,甚至引发她内心关于教育本质的激烈思辨,恐怕会立刻将这位于古才女引为平生第一知己,大叹知我者,昭姬也!

然而此刻的他,完全没工夫去琢磨蔡琰复杂的心路历程。他正卷着袖子,蹲在自家宅邸后院特意开辟出的一小片菜园里,像个最朴实的农人,带着收获的喜悦,检视着地里的成果,快乐得几乎要哼起歌来。

去年为了保命,全县上下几乎把所有能耕种的土地都用来种主粮了,蔬菜成了奢侈品,整个冬天除了咸菜、干菜,难得见到几点绿色。今年就不同了,人口暴增,开垦出的田地也多了,沈砚大手一挥,划出相当比例的土地用来种植各类蔬菜瓜果。人不能光啃粟米饭,维生素和膳食纤维同样重要。

眼前这片不到一亩的菜园,是他亲自打理(动嘴指挥)的实验田兼私家小灶。嫩绿饱满的白菜,顶着小黄花的鲜嫩黄瓜,还有这个时代常见的葵菜(冬苋菜),绿油油一片,长势极为喜人。

沈砚特意比较过,这片园子里的菜,无论是长势、品相还是口感,似乎都比外面大田里的要好上一截,想来也是初级农田和二级谷仓效果叠加?管他呢,好吃就行!

“小心点,别踩了秧!”沈砚指挥着四五个临时叫来的健仆,开始收割。他自己也亲手拔了几棵水灵灵的小白菜,抖掉根上的泥土,满意地点点头。仆人们手脚麻利,不到半个时辰,嫩绿的白菜、带刺的黄瓜、肥厚的葵菜就装了满满几大筐,由几个汉子吭哧吭哧地挑了好几趟,才全部运到厨房外的空地上。

看着这水灵灵的收获,沈砚觉得,实现另一个梦想的条件,似乎也成熟了。

他踱步到旁边的杂物间,这里新起了一座灶台,与寻常两眼或三眼的土灶不同,这灶台上安放着一口形制古怪的、黑黝黝的铁制大锅。锅身圆润,锅底较平,两侧有耳,正是沈砚凭着记忆描述,让铁匠铺老师傅反复试验、敲打了不知多少次,才勉强成型的炒锅!

旁边的小厨娘,一个才十五六岁、手脚勤快的丫头,正围着这口从未见过的怪锅转来转去,脸上写满了疑惑和好奇。这时代,烹饪方式以“煮”、“炖”、“蒸”、“烤”为主,富贵人家或许有煎,但炒这种需要高温旺火、快速翻拌的技法,尚未出现。

究其原因,一是缺乏合适的炊具(薄而传热快的铁锅),二是缺乏合适的、烟点较高、易于获取的植物油。

惦记了将近一年,沈砚总算把这两样神器都给折腾出来了。铁锅自不必说,费了不少铁料和工钱。至于油,他选择了相对容易获取的大豆。让人将大豆炒香、碾碎,再用自制的简易木榨反复压榨,费了整整两大筐豆子,才得了小半坛略显浑浊、但闻着已有油香的豆油。这产量,这成本,要是让崇尚节俭的陆康看见,估计又得吹胡子瞪眼,骂他奢靡无度、暴殄天物了。

但沈砚不以为意。人追求更好的生活,享受劳动的成果,有错吗?穿越过来大半年,天天不是粟米粥就是炖菜,偶尔有点肉也是白水煮或烤着吃,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做梦都想吃一口热油旺火、带着锅气的炒菜好吗?如今条件初步具备,奢侈一把怎么了?这口腹之欲,必须满足!

一切准备就绪。沈砚挽起袖子,颇有仪式感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进行一场庄严的烹饪实验。小厨娘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准备学习这沈郎君亲传的新奇做法。

案板上,除了洗切好的白菜、黄瓜片、葵菜段,还有一小碗打散的鸡蛋——炒鸡蛋,永恒的经典,无需复杂调料就好吃到流泪。

“滋啦——!”

金黄的豆油沿着锅边滑入烧热的铁锅,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响声和升腾的油烟气,吓得毫无心理准备的小厨娘“呀”地一声惊叫,捂着耳朵,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连连后退好几步,小脸都白了。

沈砚哈哈一笑,示意她别怕。他熟练地用锅铲将热油在锅内荡匀,这叫润锅,然后倒出第一遍油。重新下油,油温六七成热时,抓起一把切好的白菜梗,率先投入锅中。

“刺啦——”更大的响声伴随着更加浓郁的香气爆发出来。沈砚手腕翻动,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铛铛”声。白菜在热油中迅速变软,边缘微微焦黄。他倒入菜叶,快速翻炒,然后撒入一点点细细的盐末,又淋入一小勺提前熬好的、撇去浮油的清鸡汤增鲜。

动作一气呵成,虽然调料简单得可怜,但那混合了油脂焦香、蔬菜清甜和鸡汤醇厚的独特气味,已经霸道地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灶间,并向院外飘去。

“夫君,你在做什么呀?好香的味道!”貂蝉被这前所未有的香气吸引,带着贴身小丫鬟寻了过来。她轻移莲步走到灶边,看着沈砚在烟火气中忙碌的身影,美眸中满是好奇,琼鼻轻轻抽动,那诱人的香气让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沈砚回头,见她俏生生立在烟火旁,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误入庖厨,别有一番风情。他空出一只手,用干净的手指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轻轻一点,留下一道浅浅的烟灰印子,笑道:“当然是做好吃的。馋猫,想不想尝尝?”

“嗯!”貂蝉用力点头,也顾不得擦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锅里翻滚的、油光水亮、颜色愈发翠绿的白菜,小脸上满是期待,“真香!和以前煮的、炖的完全不一样呢!”

很快,一盘清炒白菜出锅,碧绿诱人。接着是黄瓜炒鸡蛋,最后是清炒葵菜。虽然调料只有盐和一点点鸡汤,火候掌控也远非专业,但在炒锅和豆油的加持下,这几道菜呈现出与煮、炖截然不同的风味:蔬菜保留了更多的爽脆口感和本身清香,又裹上了一层油润和焦香;鸡蛋蓬松鲜嫩,与清甜的黄瓜相得益彰。那种源自高温快炒的锅气,是这时代饮食中完全缺失的灵魂。

“来,小蝉,尝尝!”沈砚夹起一筷子热气腾腾的炒白菜,吹了吹,递到貂蝉嘴边。

貂蝉有些害羞,但更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微微张开樱桃小口,小心地含住。咀嚼两下,她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弯迷人的月牙,惊喜地低呼:“啊!真好吃!脆脆的,又香又鲜!夫君,这……这怎么做的?太神奇了!”

平心而论,以现代标准,这几道菜只能说及格,火候稍欠,调味单一。但对于一个从未体验过炒菜滋味的古人,尤其是吃惯了清淡水煮食物的貂蝉而言,这无异于味觉的颠覆,是难以想象的美味。

“好吃吧?”沈砚自己也夹了一筷子,久违的炒菜滋味在口中化开,虽然简陋,却让他感动得几乎落泪。这才是人吃的菜啊!“可惜,调料太少了,要是有酱、有醋、有糖、有辣椒……唉。”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看着貂蝉吃得满足的可爱模样,心中柔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道,“要是能带你回我老家去就好了,那里有无数好吃的,保准让你天天都像今天这么开心。”

貂蝉听不懂老家的深意,只当是沈砚故乡的趣谈,仰起脸,回以甜甜的笑容:“夫君做的,就是世上最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