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拜托蔡琰画画(1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回到平阿县城,沈砚吩咐下去,在自己宅邸旁边收拾出一处清净雅致、带个小天井的独立院落,安排蔡琰主仆住下。院落虽不大,但屋舍整洁,窗明几净,院中还有一株正开着粉白小花的桃树,颇合文人雅趣。

貂蝉欢欢喜喜地过来帮忙安置,指挥着仆役搬放箱笼。当一只只沉甸甸的箱笼打开时,连见多识广的貂蝉也微微咋舌。

里面除了寥寥几件素淡衣物,竟满满当当全是书!竹简、木牍、帛书,分门别类,捆扎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和纸特有的气息。这哪里像是闺阁少女的行装,简直是个小型移动图书馆。

“昭姬姐姐,你带了这么多书啊!”貂蝉惊叹道,随手拿起一卷帛书展开,上面是工整秀丽的隶书,内容深邃,“你真是太厉害了,读过这么多书,懂得这么多道理。”

蔡琰正亲自将一架心爱的焦尾琴安置在窗边案上,闻言转身,见貂蝉真心赞叹的模样,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柔声道:“不过是父亲和家中藏书颇丰,我无事时翻看打发辰光罢了。比不得小蝉妹妹……”她本想说“比不得你嫁得如意郎君”,话到嘴边,又觉不妥,俏脸微红,便止住了。

貂蝉却未察觉,放下书卷,亲热地挽住蔡琰的手臂,眼眸亮晶晶的:“以后咱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真好!姐姐可以教我读书,我给你讲夫君说的那些有趣故事!”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温暖和貂蝉毫不作伪的亲近,蔡琰心中也是一暖,在这举目无亲的陌生之地,能有旧日闺中密友相伴,确是幸事。她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对了,昭姬姐姐,”貂蝉忽然想起什么,拉着蔡琰在收拾干净的榻边坐下,兴致勃勃地道,“我夫君前些日子好像一直在为寻画师发愁,想要找人帮忙画些东西。姐姐你的画艺,当年在洛阳就是出了名的高明,连我义父都称赞过的。你能不能帮帮这个忙?”

“沈县令要请人作画?”蔡琰有些意外,黛眉微挑,“却不知要画些什么?是人物肖像,还是山水丹青?”她想象不出,那位看起来有些跳脱、行事每每出人意料的年轻县令,会对何种画作感兴趣。

“具体画什么,我也不大清楚。”貂蝉摇了摇头,随即又绽开信任的笑容,“不过夫君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他既然需要,定然是要紧的、有用处的事。姐姐你就帮帮他嘛!”她摇着蔡琰的手臂,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蔡琰被她晃得轻笑,心中对沈砚要画什么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便点了点头:“既如此,若沈县令不嫌琰技艺粗陋,琰自当尽力。只是不知具体有何要求,需画在何种材质之上?”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貂蝉开心道,随即又想起称呼问题,歪着头,一根纤纤玉指轻点着香腮,露出思索的可爱神情,“不过,姐姐你怎么还叫沈县令呀,太见外了。你是我姐姐,咱们是一家人,你就叫他……嗯,叫他什么好呢?”

她蹙着眉,很认真地替蔡琰考虑起对沈砚的称呼来,想了一会儿,没想出合适的,烦恼地摇了摇头:“说起来,夫君他好像还没有表字呢。要不然,姐姐你学问这么好,帮他取一个吧?也免得总是县令、郎君地叫,生分。”

“小蝉!慎言!”蔡琰吓了一跳,连忙伸出素手掩住貂蝉的嘴,美眸中带着嗔怪与一丝慌乱,“表字岂是能随意帮人取的?那是家中长辈,或是极为亲近尊长,方能为晚辈取的。你我虽是姐妹,这话却也万万说不得,传出去要惹人笑话的。”她虽不喜那些繁文缛节,但这等关乎礼制人伦的大事,却不敢有丝毫逾越。

“嘻,有什么关系嘛,咱们就私下里说着玩,又不去外面讲。”貂蝉吐了吐舌头,不以为意,反而更来了兴趣,追问道,“好姐姐,你就说嘛,你觉得夫君若是取表字,取个什么好?他单名一个砚字,砚台之砚。”

蔡琰见她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娇憨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知道这妹妹被沈砚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但心底那份纯真却让人生不起气来。

她偏头略一思忖,想到沈砚之名,又联想到他那些看似出格却卓有成效的作为,以及那首充满生命力的离离原上草,心中微动,轻启朱唇,莞尔一笑:“名为砚……砚者,磨墨之石,沉稳坚重,可承千秋文墨。若取表字,或可称承墨?喻其能承文脉,担重任。不过,这只是琰胡思乱想,当不得真,小蝉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承墨?沈承墨……”貂蝉低声念了两遍,觉得颇有意蕴,笑道,“姐姐果然有才!这名字听着就稳重,有学问!”

……

没过两日,沈砚便从貂蝉口中听说了蔡琰为他取的表字——承墨。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欣然点头,笑道:“承墨?沈承墨……嗯,不错,挺大气的。墨承千秋,文以载道。行,那我以后对内对外,就用这个表字了。沈砚,字承墨。”

“承墨……”他又念了一遍,忽然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本武侠小说里见过类似的名字?记不清了。不过无所谓,名字嘛,好听好记有意义就行。

貂蝉掩口轻笑,眼波流转:“夫君喜欢就好。不过,昭姬姐姐若是知道你真用了,怕是会吓一跳,觉得咱们不合礼数呢。”

“没事,”沈砚摆摆手,浑不在意,“礼数是人定的,合适就用。千古才女蔡文姬……呃,蔡昭姬赠的表字,不比那些老学究取的更有排面,更有韵味?”他心想,总比陆康那老家伙当初想给他取的什么守拙、慕古之类的强多了,难听得他当时就严词拒绝。

“对了夫君,”貂蝉想起正事,“你不是一直为蒙学教材的插图发愁,找不到合意的画师吗?昭姬姐姐答应了可以帮忙。她的画技,当年在洛阳可是极有名的,我义父都赞赏过呢。”

“蔡昭姬还会画画?”沈砚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他知道蔡琰博学多才,精通文学、音乐、书法,没想到绘画也有造诣。果然是青史留名的才女,技能点拉满了啊!“那可太好了!我正需要一位能理解我想法、画风细腻写实的画师。之前找的几个人,画出来的要么太写意,要么太匠气,都不符合要求。”

他编写的蒙学教材,追求的是直观、准确、生动,插图需要尽可能真实地反映事物形态,辅助孩童认知。画牛、马,要能体现出基本的形体特征。这时代的文人画讲究神韵、意境,往往不屑于这等形似的细枝末节,匠人画又往往流于刻板。蔡琰出身文学艺术世家,自身修养极高,或许能理解并实现他的要求?

“那就请她帮我画吧。”沈砚对貂蝉道,“我把书稿和要求整理一下,晚些时候让人送过去。如果昭姬姐姐觉得哪里不明白,或者有更好的想法,随时可以来问我。”

他心中抱着一线希望。如果连蔡琰这样的顶级才女都画不出来他想要的效果,那这教材的插图,恐怕真得无限期搁置,或者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完美主义者的强迫症,有时候也挺折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