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洛阳来人(2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五石!老天爷!真是五石!”

“沈郎君!是沈郎君带来的福气!”

“神仙!沈郎君定是神仙下凡!”

“苍天有眼!平阿有救了啊!”

欢呼声、哭喊声、惊叹声汇成一片狂喜的海洋。许多人跪倒在地,朝着沈砚的方向连连叩拜,口中高呼青天、神仙老爷。几个月来关于沈砚山中遇仙、得授仙法、怀有仙家宝物的传闻,在这一刻得到了铁证。在知识闭塞、普遍敬畏鬼神的时代,如此违背常理的丰收,除了神迹,百姓们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对沈砚的崇敬,瞬间从对好官的感激,升级为对神人的狂热信仰。

王尘站在沸腾的人群边缘,看着那一亩亩尚未收割、但显然同样穗实累累的稻田,又看看被百姓簇拥跪拜、神色依旧平静的沈砚,心中最后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撼、敬畏与无比庆幸的复杂情绪。郎君或许真有神异之处?他摇摇头,不再深想,只要这丰收是真的,只要能救活一县百姓,其他的,不重要了。

沈砚看着眼前狂热的人群,心中了然。他知道这无法用常理解释,强行解释反而麻烦。开启民智、传播科学是长远之事,非朝夕之功。眼下,利用这份神异带来的威望巩固统治、推动发展,或许并非坏事。他上前几步,抬手虚按,朗声道:“诸位乡亲!静一静!”

他的声音似乎有种奇特的安抚力量,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无数双狂热的眼睛望着他。

“丰收乃天地所赐,亦是诸位辛勤劳作所得!”沈砚目光扫过众人,“叩拜于我,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抓紧天时,将粮食尽数收回仓中!莫要让到手的粮食糟蹋在田里!王县丞!”

“下官在!”

“传我命令,全县所有劳力,即刻开始,全力抢收!老弱妇孺,负责搬运、晾晒、拾穗!李屯长!”

“未将在!”李力挺身上前。

“派兵卒维持秩序,协助收割,严防偷盗、火灾,确保颗粒归仓!”

“诺!”

命令层层传达,狂喜的百姓迅速转化为高效的生产力。方才的试验田收割如同一声发令枪,瞬间点燃了全县的收割热潮。成千上万的男女老少涌入金色的海洋,镰刀飞舞,号子响亮,担挑车载,川流不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充满希望的笑容,干得热火朝天。平阿县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欢腾的丰收工场。

王尘穿梭在田间,亲眼看到不止一块田,而是几乎所有田地的产量都高得惊人,虽未必都如试验田那般达到五石,但平均下来,亩产三、四石已是普遍。他彻底信服,也彻底放心了。有了这些粮食,不仅偿还陆康的欠债绰绰有余,全县百姓过冬、乃至明年春天的口粮和种子都有了保障,甚至还能有不少结余!

沈砚也亲自下田,象征性地割了几把稻子,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喜悦。就在他直起腰,擦去额角汗水,望着这繁忙火热景象,心中盘算着接下来如何利用余粮进一步发展时,一阵不疾不徐的马蹄声,从西北方向的官道传来。

一行人马,约十余人,正朝着这边靠近。为首两人,骑在马上,其余似乎是随从护卫。他们风尘仆仆,看样子赶了不短的路。

这队人马来到田边不远处,勒住坐骑。为首是一名年约四旬的中年官员,面容白皙,三缕短须,穿着青色官袍,头戴进贤冠,仪态颇有威仪,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倨傲。他身旁是个文士,面容清癯,双目有神,透着精明,穿着寻常的深色文士袍,举止更为沉静。

两人骑在马上,打量着眼前这万人收割、欢声雷动的壮观场景,脸上都露出些许讶异。

“这是在……收获粮食?”中年官员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看这百姓欢腾模样,倒似是个丰年。这平阿县,前番不是报说饥荒严重,十室九空么?”

他身旁的文士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明显超出常理的、堆积如山的粮袋,又看了看田间稻穗的密度,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语气平静:“回禀天使,看情形确是丰收无疑。百姓面有喜色,并非作伪。只是……”他顿了顿,“这丰收之景,似乎有些过于兴盛了。以平阿往昔情形论之,不合常理。”

“哼,”中年官员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讥诮,“或是那幸进小儿,为了政绩,故意做此场面,也未可知。听闻此子惯会蛊惑人心,弄些神神鬼鬼的名堂。”

他们交谈声音不高,但沈砚耳力不错,加之距离渐近,隐约听到了幸进小儿、蛊惑人心等词,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他见这队人马气度不凡,尤其是那中年官员服饰品级不低,心知可能有事,便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示意王尘、李力稍安,自己主动迎了上去。

沈砚走到马前数步站定,他穿着寻常便服,沾着泥点,但身姿挺拔,气度从容,不卑不亢地拱手问道:“两位远来辛苦,不知驾临平阿,有何贵干?”

那中年官员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沈砚几眼,见他衣着朴素,年轻俊朗,但并无寻常小吏见到上官时的惶恐瑟缩之态,反而沉静自如。又联想到方才所见百姓对此人的隐隐簇拥,便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可能是县中颇得民心的能吏,或许是县丞、主簿之类。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朝廷使者的派头,下巴微扬,用带着官腔的、矜持而傲然的语气道:“本官乃朝廷使者,奉天子诏命,特来平阿宣旨。你是县中何人?速去通报你家县令沈砚,令他即刻整备香案,更换朝服,出城接旨!”

他特意强调了天子诏命和接旨的礼仪,目光带着审视,想看看这小吏是否会惊慌失措,忙不迭地去奔走准备。

然而,沈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脸上并无半分惊讶或惶恐,甚至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微光。他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迎着中年官员疑惑中渐带不悦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清晰而平稳地答道:

“不劳通传。在下便是平阿县令,沈砚。”

“天使远来辛苦,不知诏书何在?沈砚,在此恭聆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