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没有说话。但沈长河能感觉到,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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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沈长河能站起来了。他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被他拍过无数次的小树前面。树皮上有一个巴掌大的凹坑,是他这一个月练出来的。他看着那个凹坑,忽然觉得它太小了。他要打的不是树,是空气,是空间,是那层看不见的膜。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体内。世界的呼吸来了,停在他手上。他没有抓,只是让它停着。力量来了,沉甸甸的,暖洋洋的。他没有用,只是让它停着。
然后他睁开眼睛,握紧拳头,朝面前的空气打了一拳。
没有裂缝。什么都没有。只是打了一拳。
他愣了一下。又打了一拳。还是没有。
“你在做什么?”青山的声音从体内传来。
“在试。”
“试什么?”
“试那一拳。”
“你打不出来。”
沈长河停下来。“为什么?”
“因为你不怕。”青山说,“那天你打出来,是因为你怕。你怕死,怕我死,怕世界死。你拼了命,才打出来。现在你不怕了,就打不出来了。”
沈长河沉默了很久。青山说得对。他不怕了。他知道世界在那里,山在那里,水在那里,灵药在那里。他不需要拼命,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在威胁他。但这样不行。他不能等到拼命的时候才打出那一拳。他要学会,在不拼命的时候,也能打出那一拳。
“那怎么办?”他问。
青山想了想。“练。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总有一天,你不用怕,也能打出来。”
沈长河点了点头。他蹲下身,起手式。闭上眼睛,感受世界的呼吸。呼吸来了,停在他手上。他握紧拳头,睁开眼睛,朝空气打了一拳。没有裂缝。再来。起手式,感受呼吸,握拳,出拳。没有裂缝。再来。
他打了一整天。从早上打到傍晚,从太阳升起打到太阳落下。拳头打红了,打肿了,打出血了。没有裂缝。一次都没有。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坐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手。手肿得像馒头,指节上全是血。他把意识沉入体内,世界在等他。山高了一点,水多了一点,灵药的叶子绿了一点。那棵老芽的五片叶子张开了,像一个人睡醒了,伸了个懒腰。它不怪他用了它的力量。它只是在长。
“我会学会的。”他对世界说。
世界没有回答。但水在流,山在立,灵药在长。它们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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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