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掌没有落在沈长河身上。
青山拼尽全力从碎砖中扑出来,用肩膀撞开了沈长河。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青山胸口。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撞在院子另一头的石磨上。石磨碎了,青山躺在碎石中间,一动不动。
“青山!”沈长河冲过去。
青山没有回应。他的胸口塌了一块,嘴角溢出血来,眼睛闭着,呼吸很弱。沈长河蹲在他身边,手按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心跳——还在,但很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那人走过来,站在沈长河身后。“可惜了。这妖修品相不错,活着能卖不少钱。现在死了,只能拆材料了。”
沈长河没有说话。他把手按在青山胸口,把灵气渡过去。青山的心跳强了一点,只是一点。但那人已经走过来了。
“你别费劲了。”那人说,“你自己都活不了,还管他?”
沈长河站起来,转过身。他看着那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好奇。像一个人拆开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你叫什么?”那人问。
沈长河没有说话。
“不说算了。”那人叹了口气,“我赶时间。你身上那东西,我拿走。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他抬手,一掌拍来。
沈长河没有躲。他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世界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世界在呼吸。不是他在呼吸,是世界自己在呼吸。山在呼吸,水在呼吸,灵田里的每一棵芽都在呼吸。它们的呼吸连在一起,和灵气连在一起,和他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