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来客(1 / 2)我的身体内有个世界首页

灵田种下后的第二十天,沈长河的世界已经像模像样了。

方圆一里,一座小山,一条小溪,一片灵田。灵田里二十多棵灵药长得正旺,最高的那棵已经到他胸口,叶子比他的手掌还大。溪水边的九棵老芽更是疯长,茎干粗得像小孩的手臂,顶端已经鼓起了花苞。那棵从梦里带来的老芽还是老样子,五片叶子,巴掌大,不增不减。它不急,沈长河也不急。

白天跟青山练功,夜里在体内世界修炼,日子过得像溪水一样平缓。张明远没有再出现过。听说他被内门长老罚了禁闭,三个月不许出门。沈长河没有去打听,也没有去证实。那个人已经不重要了。

这天傍晚,沈长河正在院子里练拳。青山教他的东西他已经练得很熟了——扑,潜伏,撕,力量的集中。他的身体比一个月前轻了不止一倍,反应也快了许多。青山说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增长,但身体的底子已经比大多数炼气期修士强了。

“你的种子在改你。”青山靠在门框上,嚼着一根草茎,“不是改你的修为,是改你的根骨。等你根骨改完了,修为自然就上来了。”

沈长河没有接话。他蹲下身,起手式,往前倾,双腿蹬地,整个人弹了出去。手掌拍在三丈外的那棵小树上,树干剧烈摇晃,树皮碎了一块。他站定,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通红,但没有破皮。

“进步了。”青山说。

“还不够。”

“急什么。”

沈长河没有回答。他转身,正要再练一次,忽然听到远处有声音。不是松涛,不是鸟鸣,是脚步声。很轻,很急,不像青云宗的人。

青山也听到了。他站直身体,草茎从嘴角掉下来。

“不是本宗的。”他说,“外来的修士。”

沈长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后山方向,松树林的边缘,有一个人影从林子里走出来。灰色长袍,风尘仆仆,像赶了很远的路。那人走近了些,沈长河看清了他的脸——三十来岁,面容瘦削,下巴上有一撮短须,眼神锐利,像鹰。

筑基期。沈长河看不出具体是筑基几层,但他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的灵气波动,比张明远强,比上次来的那个内门长老弱一些。散修。没有宗门标志,衣袍上也没有任何徽记。

那人也看到了他。目光在沈长河身上扫了一下,又扫了一下,停住了。不是看人,是在找什么东西。

“青云宗怎么走?”那人问。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过水。

沈长河指了指北边。“沿着这条路,走一刻钟就到了。”

那人没有动。他盯着沈长河,目光从脸上移到胸口,又移到小腹。沈长河忽然觉得不舒服,像被人看穿了衣服。体内世界里,青山站了起来,脊背微微弓起,像狼嗅到了危险。

“你是青云宗的弟子?”那人问。

“外门弟子。”

“外门?”那人嘴角翘了一下,像笑,又不像。“外门弟子,身上怎么有这么大的灵气波动?”

沈长河愣了一下。灵气波动?他感知了一下自己——没有。灵气在他体内流动,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但他的世界在长,每天都在长。也许就是这种“长”,被那人感知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长河说。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沈长河往后退了一步。“与你无关。”

那人笑了。不是善意的笑,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小兄弟,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路过,想讨口水喝。”

沈长河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人的眼睛,没有动。

“水在院子里,你自己去打。”他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水缸。

那人看了一眼水缸,又看了一眼沈长河。“不急。我先看看你。”

他伸出手,朝沈长河的小腹抓来。动作很快,快到沈长河几乎没看清。但他的身体比他的眼睛快——这一个多月的训练没有白费。他侧身,避开了。那人的手指擦过他的衣襟,带起一阵风。

“咦?”那人有些意外,“躲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