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谢相的条件(1 / 2)我在天庭查烂账首页

夜风穿过结界,吹得玄色衣袍轻轻作响。

他站在门口,像已经站了很久,又像随时会走。

谢相想要什么回报?苏晚隔着结界问,声音很平静。

从接下钦差令牌那天起,她就知道,这场对手戏迟早要来。谢蕴这种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送两份名单过来,不可能只是顺手帮忙。

我要的很简单。谢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天凌霄殿朝会,把所有证据拿出来,把所有名字念出来。闹得越大越好,闹得想压都压不下去。

苏晚愣了一下。她以为他要灵石,要官职,要她许诺什么。没想到是这个。

谢相确定?她问,名单上很多人是你的旧部。把他们掀出来,是砍你自己的左膀右臂。

说得好。谢蕴笑得很坦然,这些人确实是我一手提拔的。但刀钝了要磨,锈了要换。两千年了,天庭这潭死水,也该搅一搅了。

旧部?他嗤笑了一下,旧部会背着我,把手伸进灵脉里?旧部会两千年,不回一次头?苏主事,刀听使唤的时候,才叫刀。不听使唤的,叫祸害。

他顿了顿。

你放心大胆去闹,把脏东西都翻出来,晒在太阳底下。我保证,没人敢动你。有我在,有兵部在,你就是安全的。要的证据、证词、人证,我都会送到你手上。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明天这场戏演好。

苏晚看着他,越来越看不懂。

谢相就不怕,我把名单上的名字全改了?她问,把你的人都保下来,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你不会。谢蕴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看账本的眼神。他看着她,看到假账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装不出来。

苏晚沉默了。

庚金劫财格,不该把权力看得比命重吗。主动让她掀翻自己经营两千年的网络,反常得让人心慌。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问,闹这么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谢蕴笑了笑,苏主事觉得,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两千年,还会缺什么好处?

他没等她回答。

有些事,总要有人做。他说,我做不了,所以找个能做的人。

苏晚没接话。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时吃不准真假。

谢相,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苏晚说,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把刀塞到我手里?你就不怕我反手一刀,捅到你身上?

谢蕴沉默了,看了她很久。

夜风卷着云层从两人之间流过,结界上的灵纹微微闪烁。他就那样站着,玄色衣袍融进夜色里,只剩一双眼睛,深得看不见底。

他答得很干脆,但劫财格,赌的就是这个。你要真捅过来,说明我赌输了。赌输了,认。

因为你和我们不一样,苏晚。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你来自凡间,没有背景,没有派系。你不欠任何人的人情,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最重要的是,你有底线,有我们这些人早就丢掉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疲惫。

天庭八万年了,烂透了,从根子里烂。所有人都在装糊涂,都在给自己捞好处,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做那个捅破窗户纸的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慷慨激昂,没有义愤填膺,只是在陈述,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苏晚心里发冷。一个人要失望到什么程度,才能用这种语气,谈论自己活了八万年的地方。

所以你选了我?选我来做这个恶人?

谢蕴没有否认,你是唯一的人选。只有你有这个勇气,也有这个资格,把天庭八万年的腐烂,晒在太阳底下。

苏晚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是棋子,是谢蕴千挑万选的那把刀。

但那又怎么样。即使是刀,她也要做一把自己决定砍向哪里的刀。她查账,不为谢蕴,不为孙伯庸,为的是注册会计师的底线。

好,我答应你。苏晚说,明天朝会,证据全拿出来,名字全念出来。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我要天牢里那三个人的证词。苏晚说,钱万贯,张有德,李文秀,现在关在刑部手里。我要他们的亲笔供词,亲口指证背后的人。只有名单和流水,证据链不完整。

谢蕴笑了,这次多了几分真诚。

果然是专业人士,凡事都要讲证据链。他说,明天天亮之前,送到你手上。保证亲笔,保证每个字都是他们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