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狂转身,走向那辆车。
车门打开,他坐进去。
车窗降下,他的声音淡淡飘出:“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想拦我,可以。”
“下次——”
“多带点人。”
车窗升起。
二十余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启动,从跪着的人群中间驶过。
车轮碾过那些掉落的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抬头。
直到那列车队消失在夜色中,才有人敢大口喘气。
钱海被人扶起来,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他看着那列车队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魔鬼!他是魔鬼…”
七大堂主围过来,一个个脸色煞白。
铁头声音发抖:“海爷,咱们、咱们怎么办?”
钱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钱海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主人、我们拦不住…”
“他、他一个人一千二百人全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只说了一个字:“哦。”
电话挂断。
钱海握着手机,浑身冰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影子主人眼里,已经是个废棋了。
与此同时。
极北某处。
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
一个人放下电话,转过身,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滨海市的位置,被一个红圈标注着。
他伸出手,手指点在红圈上。
喃喃自语:“一人镇千军…”
“陈狂,你到底,有多强?”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传令下去。”
“让血尊,南下。”
“告诉他——”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陈狂。”
滨海市区。
某处豪华别墅。
萧震山坐在书房里,等待着码头联盟的消息。
电话响起。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
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铁青。
然后,他狠狠把电话摔在地上。
“废物!”
“全他妈废物!”
一千二百人,被一个人吓得全跪?
传出去,四大家族的颜面,往哪里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拨出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他开口,声音阴沉如水:“叶兄,钱海那边,栽了。”
“看来,只能动用那一步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一个同样阴沉的声音:“你确定?那一步一旦动用,就没有回头路了。”
萧震山冷笑:
“回头?从龙刃进滨海的那一刻,就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他死,要么我们亡。”
“没有第三条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个字:“好。”
萧震山挂断电话,走到窗前。
窗外,是凌晨最深沉的黑暗。
他看着那片黑暗,喃喃自语:
“陈狂,你不是能打吗?”
“那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做,真正的杀招。”
城东工业区。
龙刃车队缓缓驶入。
白虎跳下车,兴奋得脸都红了:
“统帅,你是没看见那些人的表情!一千多号人,跪了一地!我他妈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场面!”
朱雀也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让他们嚣张!再嚣张啊!下次再来,直接杀!”
青龙走到陈狂身边,压低声音:
“统帅,钱海背后的人,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今晚这一下,等于把四大家族的脸,踩在地上碾碎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狂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
月光洒在工业区,洒在那面黑色战旗上。
他忽然想起母亲做的饭,想起父亲抽烟时的样子,想起妹妹清雪坐在钢琴前的身影。
快了。
等滨海的事了结,就能回去看他们了。
青龙又问:“统帅,下一步,咱们怎么打?”
陈狂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城市。
那座城市,灯火通明。
可他知道,在那片灯火之下,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有无数双手,正磨刀霍霍。
他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淡得像风:
“不急。”
“让他们出招。”
“出完了,一起收。”
夜风吹过。
那面黑色战旗,猎猎作响。
新的一天,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