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那白眼狼可是我十月怀胎生的,这工作就当还了生养之恩。”
沈大江顿时冷汗都出来了,他扯了扯媳妇儿的手,“爹……您别把她说的话当真,她没脑子的。”
这个媳妇儿可是他自己找的,当初为了娶进来,可是在他爹房门前跪了一天一夜。
头都磕破了,才换来他爹的妥协。
他们三兄弟,爹最看重的是他大哥,其次就是他三弟。
至于他娘,哪怕到现在,他也没看懂,感觉他娘就像个神经病,有时沉静如水,有时又像发了鸡瘟似的。
对他们三兄弟也是平平淡淡,倒是没有更看重谁的意思。
对几个孙子孙女,除了他大哥家的几个柱子,就只有小满得他娘看中两眼。
“你们一个个是翅膀硬了,老子说话都不管用了,老二,我问你,白眼狼找到工作,你作为他亲爹,为什么会不知道?”
沈老头耿耿于怀的一直是这个。
至于去把工作要回来,他觉得很悬,本来就挺丢脸的,不想更丢脸了。
七太叔公和三太叔公关系好,三太叔公的儿子孙子,一个是村长,一个是大队长。
再加上几个族老,也和七太叔公,三太叔公的关系好。
他不敢……也不愿,但又咽不下这口气,提起这话,也只是想要找个由头,好好的抽老二一顿。
气要发出去才能活得久。
“爹,我是他亲爹,您还是他亲爷爷呢,但……那白眼狼是个偷奸耍滑的,心机深得很。”
“他对小满好,怕也都是装的,等的就是找工作之后搬出去,我作为他亲爹,算是把他看透了。”
“他有意隐藏,不告诉我们,我有什么办法,这真怪不到我头上。”
“您说呢……”
沈大江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土疙瘩,右手摸了摸后脑勺,努力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他爹就喜欢他这样子。
说他憨厚老实,以后老了靠得住,还有意无意的说过,大哥太精明,以后养老要靠他。
这种被看重的感觉让他充满了力气,只想表现得更好。
大哥是长子又怎样?
现在更得他爹看重又怎样?
爹以后养老不还是得靠他!
沈老头看向面前这个笑得憨厚的二儿子,一口气梗在脖子那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就在这时,沈老太递过来一个鸡毛掸子,“老头子,用这个抽,出完气,吃了饭好睡觉。”
沈老头眼神温柔的看向递给他鸡毛掸子的沈老太,老来伴儿,老来伴儿,其实最关心他的永远都是老伴。
这些个儿子只会气他,这些个孙子也只会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作为一家之主,他容易吗?
“老二,你给我站住,要是敢跑,腿给你打断。”
沈老二往后面退了两步,随后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沈大河和沈大海拉着各自的媳妇默默往后退,直到退到边缘处。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管是他们谁犯错,他老爹最后总结出来的都是老二的错。
老二实在是为了他们承受了太多。

